临死前,丫丫拉着白刺挠的小爪子,气若游丝地说:“刺挠,我走了之后,你能不能守着我呀?我一个人在地下,害怕。”
白刺挠点了点头,眼泪掉在了丫丫的手上。
丫丫就埋在了村西头的老槐树下。
从那以后,白刺挠就守着这个小坟,一守就是四十年。
他每天都去给丫丫送吃的,冬天用自己的身子给她挡雪,夏天用耳朵给她遮雨。有人想平这个坟种地,他就半夜去啃人家的菜苗,啃人家的窗户框,啃人家的自行车轮胎,把人家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可最近,村里要修水泥路,正好要从老槐树下过,那个小坟,必须得平。
白刺挠没办法了,他听说曹家门府有个白家的老祖宗,法力高强,能收留孤魂,就跑了几十里地,翻了三座山,过来投奔白老太太。
他不求别的,就求能当个白家的报马,有个名分,能让丫丫安身,让他能继续守着她。
“我知道我招人烦,我爱啃东西,我还爱闯祸。”白刺挠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可是我没办法,丫丫就我一个亲人了。要是连我都不管她,她就真的没人管了。”
“太奶奶,要是你嫌我,我现在就走。只求你一件事,帮我把丫丫的牌位放在堂口,哪怕就一个小角落也行。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脑门上都磕红了。
我转头看向白老太太。
刚才还气呼呼包饺子的老太太,此刻手里的擀面杖都停了,眼睛红红的,手里的饺子皮都捏皱了。
她活了九百年,见多了生离死别,见多了人情冷暖,早就看透了世间百态。可这一刻,她还是被这个傻兔子给打动了。
白老太太叹了口气,放下擀面杖,走到白刺挠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她用自己的大襟袄袖子,擦了擦白刺挠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傻孩子,哭啥。咱白家的人,从来没有丢下自己亲人的道理。”
“丫丫是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白家的亲人。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白老太太的干孙女。那个坟,谁也动不了。”
当天下午,我就去了村部找书记。
刚进门,我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一冷,白老太太直接上了我的身。
我往椅子上一坐,把烟袋锅子往桌子上一磕,声音直接变成了白老太太那沙哑的烟嗓:“王书记,我跟你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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