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消消气,孩子不懂事,慢慢教。既然是咱白家的报马,那就留下吧,正好咱这十九位报马天天跑东跑西,南边屯子北边山的,也缺个腿脚快的搭把手。”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收了拐棍,狠狠瞪了白刺挠一眼:“留下也行!要是再敢偷饺子、再敢啃我的东西、再敢霍霍堂口,我就把你扒了皮做成兔皮手套,冬天戴着手暖乎!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白刺挠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就这么着,白刺挠在我家住下了,成了咱曹家门府第二十位报马灵童,白家头一号跑腿的。
这货真是个活祖宗,比那十九位报马加起来还能霍霍一百倍。
他走到哪,哪就一片狼藉。坐凳子,把凳子腿啃得全是牙印;靠墙上,把墙皮啃掉一大块;吃饭,把碗边啃得豁豁牙牙;睡觉,把我家的褥子啃得跟筛子似的,全是洞。
他还爱囤破烂,不捡破铜烂铁,就囤枣核、苍耳、玻璃碴子,还有各种带尖的玩意儿。他在仓房墙角堆了一大堆,说这是他的“命根子”,谁碰跟谁急。没事就往自己身上滚,滚得浑身都是刺,所以才得了个外号叫“刺挠”。
第一天上班,他就闯了个天大的祸:把胡大太爷刚拂过尘的拂尘当成了磨牙棒,啃得只剩一根棍;把蟒二爷刚蜕的蛇蜕当成了围巾,围在脖子上跑了半条街;还把灰家报马藏了半个月的炒瓜子全偷了,气得十九位报马联合起来揍他,院子里鸡飞狗跳,最后还是白老太太一拐棍一个,把二十个货全敲老实了。
柳家的柳老根过来串门,不小心踢了他的破烂堆一脚,被他追着咬了半条街,咬得柳老根满腿都是牙印,发誓再也不来我家了。
连白老太太都天天骂:“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惹祸精!你说你是个报马,跑起腿来贼拉快,怎么闯祸比谁都快!早晚把你撵回二道沟去!”
所有人都以为,白刺挠就是个没心没肺、只会闯祸的傻兔子。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半夜,下着鹅毛大雪,我起夜去烧炕,看见仓房的门开着一条缝,白刺挠不在屋里。我心里纳闷,这么大的雪,零下二十多度,他跑哪去了?
我披上棉袄,顺着雪地上那一串小小的梅花脚印出了村。
脚印一直延伸到村西头的老槐树下。那棵老槐树有一百多年了,树底下有个小小的土坟,没有墓碑,也没有坟头草,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管了。
大雪把坟头盖得严严实实的,白刺挠正蹲在坟前,用两只小爪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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