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愧疚、遗憾,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就在这时,堂上的香火突然猛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瞬间洒满了整个院子。
胡家大掌堂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庄重和温柔,缓缓响起:
“老教主,您放心。
我们跟着曹家三代人了,见过您拉木材跑东北的苦,见过您开纸箱厂的累,见过您开酒店的风光,也陪您走过最难的日子。
当年是您救了我们,现在,换我们护着我们的小地马、小灵童,护着曹家门府的老阴人。
只要我们老堂兵马还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你哥你姐那边,我们也会照看着,保他们阖家平安,事事顺遂。“
话音落下,我只觉得浑身一暖,一股熟悉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搬来一张小桌子,摆在我们父子俩中间;
又转身进了厨房,端出满满一桌子菜,全是爸最爱吃的:炖小鸡、清蒸皮皮虾、葱姜炒飞蟹、驴肉饺子、香煎面条鱼,摆得满满当当;
最后拿起两个酒杯,倒满了温好的白酒。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耳欲聋的法咒。
只有月光,只有老槐树,只有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只有一对跨越阴阳的父子,和一群默默附在我身上、守护了我们曹家一辈子的老仙。
爸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最大的鸡腿,放进我碗里。
“儿子,吃。小时候你最爱吃鸡腿,每次爸都给你留两个,你哥你姐都抢不过你。“
然后他又给自己剥了一只皮皮虾,放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你妈炖的鸡,煎的鱼最好吃。那边的东西,一点味儿都没有。“
我们父子俩,就着月光,吃着饭,喝着酒。
聊他当年拉木材跑东北,在雪地里困了三天三夜,是老仙托梦给他指了一条路;
聊他开纸箱厂的时候,第一次接到大订单,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回家抱着我妈哭;
聊他开舞厅的时候,天天晚上爆满,年轻人都挤着来跳舞,他站在门口收钱,笑得合不拢嘴;
聊我姐小时候偷穿我妈的高跟鞋,摔得鼻青脸肿;聊我哥小时候调皮,把鞭炮扔进粪坑,溅了一身屎;聊我小时候最淘,天天跟着老仙们满山跑,抓鸟掏蛋。
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我们父子俩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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