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继续,只是保持着那个角度,等疼痛过去。越前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过了大概十秒钟,她重新开始推压,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
"五次,"伦子忽然说,"你早上说的。"
"嗯。"
"柴崎医生说三次。"
"我知道。"
伦子没再说话。她把角度推到极限,保持十秒,然后缓慢放松。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越前注意到她的下颚绷得很紧,像是在咬什么东西。
晚饭时南次郎回来了,带着一身桐油的味道。他说球场的围网要重新刷漆,"防生锈"。伦子给他盛饭,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复健,"南次郎忽然说,眼睛看着碗里的米饭,"别过量。"
越前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看向父亲,南次郎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吃饭,咀嚼的声音很响,像是在故意制造噪音填满沉默。伦子坐在旁边,目光在父子之间移动了一下,最终落在自己的碗上。
"我知道分寸。"越前说。
南次郎没回应。他吃完一碗饭,把碗递给伦子,要第二碗。伦子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在南次郎的手背上碰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快的动作,像是不小心,又像是故意的。
夜里越前做了笔记。不是正式的复健记录,只是随手写在课本的空白页上:日期,项目,次数,感受。字迹很潦草,和南次郎年轻时的写法有点像,那个"前"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他写了五次。晨跑,跑步机,平衡球,关节活动,力量训练。每一项后面都跟着简短的关键词:"膝盖发热","右腿发抖","角度进步五度"。最后一项他空着,等明天填。
合上课本的时候,他想起工具房里的那个笔记本,第一百四十七天的那行字。输球,但能跑了。那之后呢?第一百四十八天,第一百四十九天,南次郎有没有继续记录?还是那本笔记本就到这里为止,后面的日子被收进了另一个抽屉,或者根本没有被写下来?
越前关灯躺下,膝盖在黑暗里隐隐发热。他把手放在右膝上,感受着皮肤下面血管的跳动,那种微弱但持续的搏动,像是一个人在废墟里敲门。
明天四次,他想。然后五次。然后更多。
直到能跑了为止。
平衡球是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颗粒,摸起来像砂纸。越前站在它前面,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球面曲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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