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我就害怕。”
“你怕啥?我们能跑能跳,轮不到我们。”赵大树安慰着老媳妇,以为她怕死。
“我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爹娘和钱老爷子有事。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老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你说我能不怕吗?
别的村不说,就说咱们老母猪村,跟他们差不多岁数的,还活几个?
我一个很少在村子里走动的人都知道,大部分人都不在了,你说他们能不清楚?他们作何感想?心里能不怕?”
赵大树想想还真是,像钱老爷子那个年纪,村里好像只剩下三个。
一个是老爷子,一个萧族长,还有一个郑家老爷子。
眼瞅着就要剩下两个萧族长,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口气上不来他们都得去吃席。
那么只剩下两人了。
还有岳父岳母……
赵大树一阵头皮发麻。
“媳妇,这……”
宋氏红了眼眶,哽咽道,“我都不敢想他们仨如果不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会不会,他们现在身子还硬朗着呢,有闺女在,起码还能活个十年八年。”
“可十年八年后呢?”
赵大树沉默了。
人又不是乌龟,哪能活那么久?
难道这把子年岁已经算是有福之人,还想怎样?
肖晨还守在老爹床前,眼睛红肿,胡子拉碴,憔悴不堪。
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有些熬不住了。虽然是几兄弟轮流照顾,可是他实在是躺炕上睡不着。
太难受了,没想到这么个小坎,给景然熬过不去。
凡事想开一点不好吗?
“爹,喝口水吧!”
肖晨海端着一碗温水凑到老族长嘴边,老人嘴唇翕动几下,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喝的还没漏的多。
肖晨海的眼泪掉了下来,一个几十岁的汉子流泪,看着也让人心酸。
“爹,大夫让你放宽心,就放宽心,天塌不下来,日子还是要照常过。”
老头子知道如此,可他却做不到。
被人尊重了一辈子,临了临了却要被人指着鼻子骂,让他怎么能甘心?
这些年,他为萧族做了多少事?谁家出事了不是找他?
辛辛苦苦一辈子,只因为做错一个决定,一辈子的功劳就这么白费了。
儿子说的对,那些人全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他们只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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