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中央。
七座活火山环绕着最高峰 “承天柱”,岩浆在山体裂缝中缓缓流动,泛着暗红的光泽,蒸腾起浓密的硫磺色烟雾,弥漫在天地间,带着灼热的气息。
烬煌宫便筑于这承天柱之巅,宫墙以焰心山脉的黑曜石砌成,镶嵌着细碎的灵晶,在岩浆的映照下,宛如一座燃烧的空中之城,庄严而肃穆。
然而此刻,这座象征羽饲族最高权力的宫殿,却笼罩在一片阴郁压抑的气息之中。
宫殿正中的火焰王座上,姬溟斜靠其上,一身玄色镶金王袍半披在身,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炎翾图腾,却难掩他眉宇间的暴怒。
他一手撑着王座扶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握着一枚琉璃杯,指节青筋暴起,阴沉着一张脸,眼神阴鸷如冰,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玉阶之下,偌大的宫殿只跪着一个人,正是羽饲族的大祭司栾木,他身着青色祭袍,头戴羽冠,白发垂肩,此刻却满脸冷汗,身形微微颤抖。
“栾木,” 姬溟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岩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炎翾鴠自北陆南归已然十日,为何仍不肯在承天柱重燃新火?!”
栾木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汗珠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让他如何作答?
难道要告诉姬溟,神鸟炎翾鴠可能根本不认可他这个 “新主”,连日来盘旋在承天柱上空,不肯降落,更不愿点燃象征王权的神火?他只能沉默不语,将头埋得更低。
姬溟见他不语,怒火更盛,猛地将手中的琉璃杯砸在地上。
“啪” 的一声脆响,琉璃杯碎成齑粉,碎片溅落在玉阶之上,反射着岩浆的红光,如一地血色。
“混蛋!!!我的计划如此精密,联合七王起事,清除异己,步步为营,姬天逸那个混血孽种本该插翅难飞!他是怎么逃走的?!”
他猛地站起身,王袍扫过王座,发出簌簌声响,“还有那红发僧空山!是他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能助我名正言顺登上羽族王座,说神鸟必会认我为主!如今他人在何处?!”
栾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答道:“回…… 回殿下,自姬天逸乘船逃走那天起,便再未见过空山先生的踪迹。属下已派人四处搜寻,遍及羽饲七谷与烬灰荒原,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没有消息?” 姬溟暴怒,一脚踹在旁边的青铜鼎上,鼎身发出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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