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座困了她数月、几乎将她活埋的囚笼里,踏出了第一步。
没有狂喜,没有恸哭,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与恍如隔世的不真实。她扶着门框稳住发软的腿,目光警惕扫过四周。夜色与风雪是最好的屏障,侯府已重归沉睡,只剩零星灯火,像巨兽半阖的眼。
不能停留。每一秒都在赌命。
她迅速退回门内,将木棍、铜片、布条、破毡尽数塞进储物格,深吸一口寒气,侧身从门缝中挤了出去。
双脚真正踩进门外雪地的刹那,一股失重般的眩晕袭来——不是体虚,是长期禁锢后骤然闯入广阔天地的心理震颤。她立刻回神,绝不能走正路,绝不能留下清晰脚印。
目光锁定院角倒塌的矮墙,翻过去,便是通往府外的僻静荒径。她借着残垣阴影掩护,踮脚踩过无人踏过的新雪,快步抵到墙下。墙砖湿滑覆雪,她试了试攀力,腹中胎儿似是感应到母亲的剧烈动作,不安地轻动了一下。
青瑶动作一顿,掌心轻轻按住小腹,无声安抚,随即咬牙抓住墙砖凸起,用尽最后力气翻了过去。
落地时踉跄摔倒,雪沫灌进衣领,冰得她一哆嗦。她顾不上疼,迅速爬起回头望去——那扇被她撬开的门,静静立在风雪里,像一道被遗弃的旧伤。囚笼,终于被她甩在了身后。
前路茫茫,风雪封途。她身无分文,只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系统,腹中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和一腔淬了冰的恨意。
但她出来了。
青瑶拍落身上积雪,辨明方向,朝着侯府灯火最暗、最荒凉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走去。单薄破烂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寒风,片刻便冻得发硬,可她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在远离这座吃人的侯府。
风雪很快抹平了她的脚印,吞没了她的身影。
侯府深处,安瑞正拥着有孕的如夫人安睡,青瑞在梦中盘算着利益算计。没有人会想起,那个被他们丢在冷院、认定早已冻饿而死的女人,已经撕开囚笼,走进了无边风雪。
她像一个无声的幽灵,又像一粒被狂风卷起的火种,不知去向,却暗藏燎原之势。
风雪越刮越猛,鹅毛大雪被狂风卷成白色旋涡,劈头盖脸砸下,能见度不足十步。青瑶在厚雪中艰难跋涉,身后那座蛰伏如巨兽的侯府,很快被风雪彻底吞噬,消失在黑暗与白茫茫之中。
寒冷,是此刻唯一真实的酷刑。浸透雪水的破衣形同虚设,寒风如冰针穿骨,四肢迅速麻木,脸颊耳朵失去知觉,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刃割过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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