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深深埋下,破烂的衣袖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瘦削到嶙峋的、仿佛随时会散架的侧影。呼吸被压到最低,几乎微不可闻。
小窗被拉开。王婆子将破碗塞进来,嘴里习惯性地抱怨:“吃饭了!赶紧的!”
那个叫翠儿的丫鬟似乎站在王婆子身后,并未靠近小窗,只是用帕子掩着口鼻,声音透过布料传来,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就是她?啧……真是脏死了。夫人如今金贵,可别让这里的晦气冲撞了。妈妈你可仔细着点,别让她死得太近,污了地方。”
“姑娘放心,老婆子省得。”王婆子连声应道,语气是面对青瑶时从未有过的恭敬。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和“有头脸”的人说话分了心,或许是想快点结束这趟差事,王婆子在关窗时,动作比平时更急躁。那扇小木窗的合页早已锈蚀松动,被她猛地一拉——
“咔!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紧接着是木头重重砸在门槛上的闷响。
小窗下方用来固定的一根木质插销,竟被她生生拉断了!半扇小窗歪斜着挂在那里,与门板之间,裂开了一道足有两指宽、寸许长的缝隙!冷风瞬间灌入。
“哎呦!”王婆子低呼一声,显然也吓了一跳。
翠儿也“呀”了一声,后退半步,不满道:“妈妈你怎么毛手毛脚的!这破门……快弄好,我得走了!”
“这就弄,这就弄!”王婆子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试图将断裂的插销对上,或是用什么东西堵住缝隙。但那插销从根部断裂,一时间哪里弄得妥帖。她嘴里不住念叨,“这破木头,早就糟了……真是流年不利……”
门内,阴影中的青瑶,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撞了一下,目光如同最警觉的兽,死死锁住那道突然出现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宽得多的缝隙。
冰冷的、带着外面庭院枯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毫无阻隔地涌进来。通过那道缝隙,她甚至能看见门外一截湿漉漉的灰色裙角(是王婆子的),和更远处一点鲜亮的葱绿衣摆(是翠儿的)。
这是一个意外。一个绝不该出现的、巨大的意外。
缝隙的存在,意味着囚禁她的这层“壳”,出现了一道裂痕。虽然依旧逃不出去,但能看到、听到、甚至……接触到更多。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王婆子很快就会上报,这门很快会被修好,甚至可能因此引来更多的查看和戒备。
她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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