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等人,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本不欲卷入这无谓的争执,但李智东那坦然而略带鼓励的眼神,以及周姓文士等人咄咄逼人的姿态,让她心中那点沉寂的清傲被悄然点燃。
她放下膝上的账册,指尖轻轻拂过紫檀算盘光滑的边框,站起身。青衫素雅,身姿如竹,声音清泠如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既然李公子相邀,周先生又定下题目,小女子便献丑了。”
她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轩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又仿佛穿透了这雕梁画栋,看到了更远处,朱唇轻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一句出口,便如惊雷炸响!轩内众人齐齐变色!这分明是直指时弊,毫不留情!周姓文士等人更是脸色铁青。
阮柔恍若未觉,继续吟道:
“谁言商贾贱?粒米皆辛苦。”
她目光转向李智东,带着一丝深意:
“奇技非淫巧,活民是真途。”
最后一句,她声音微扬,清亮的眸子直视周姓文士等人,带着锐利的锋芒:
“莫效井蛙语,徒惹笑柄留!”
八句诗,四十字,字字如刀!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直斥权贵奢靡,不顾民生凋敝。
“谁言商贾贱?粒米皆辛苦”——为商贾正名,道出财富源于辛劳。
“奇技非淫巧,活民是真途”——力挺李智东的“奇技淫巧”,点明其活民本质。
“莫效井蛙语,徒惹笑柄留”——辛辣讽刺周姓文士等人见识浅薄,妄加评议!
全场死寂!
周姓文士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指着阮柔的手指颤抖着,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几个附庸者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诗,不仅骂得狠,更骂得准!将他们那点故作清高、实则狭隘的嘴脸扒得干干净净!
徐妙锦眼中异彩连连,看向阮柔的目光充满了欣赏。楚烟罗抱着胳膊,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啧,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李智东抚掌而笑:“好!好一个‘奇技非淫巧,活民是真途’!阮姑娘此诗,道尽李某心声!振聋发聩,发人深省!”
阮柔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得色,重新坐回位置,又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锋芒毕露的诗句并非出自她口。
周姓文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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