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头皮发麻的可能性一一那个东西已经来了。
就是这梳子的主人……
也许那个东西过於危险,导致其他怪物不敢靠近,包括自己的魂。
闻夕树摇了摇头,决定继续走。
他走了大约一刻钟,路旁出现了一栋房子。
房子比其他的大,门楣上挂着白灯笼,灯笼上写着「奠」字。门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闻夕树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是一间灵堂,但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灵堂深处摆着一口棺材,黑色的,很大,像一张床。棺材前面摆着供桌,供桌上除了香炉和果品,还放着一排牌位。
他数了数,七个牌位。最前面的牌位上写着:「王氏历代婚之灵位」。
中间漏了一个字,被红色的血迹盖住了。
灵堂两侧站着纸人。
不是两个,是十几个,排成两排,像迎宾的队伍。
纸人的脸画得一模一样一一红脸蛋,上翘的嘴角,空洞的眼睛。
但闻夕树注意到,每个纸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有的拿着梳子,有的拿着剪刀,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拿着针。
供桌上还放着一碗米。米是白的,但碗底有一层黑色的液体,像是从米里渗出来的血。
闻夕树正要转身离开,灵堂里的蜡烛忽然全部熄灭了。
不是一根一根灭的,而是同时灭的,像有人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火苗。灵堂陷入黑暗,只有门外的月光照进去一小片。
然後他听到了声音一一梳头的声音。
「唰唰唰」
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梳一头长发。声音从灵堂深处传来,从棺材的方向。
闻夕树屏住呼吸。
可是这一次,里头的东西,显然发现了闻夕树。
闻夕树的右眼在黑暗中慢慢适应,他看到了一一棺材盖没有合上,一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梳自己的头发。
那手很白,白得像蜡,指甲是黑色的,手指比正常人的长出一截,像蜘蛛的腿。
梳了七下。然後手缩回去了。
灵堂里的蜡烛又同时亮了。
闻夕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一棺材前的供桌上,多了一把木梳。梳子上缠着一缕黑色的长发,发梢还在滴着水。
他看得清楚,那把木梳写着两个字一一阿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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