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转向一直垂手立在阴影里的人,“你那部分最关键。五十万经费,全给你运作股市。先拉高,再砸盘,我要让华夏药厂的股票变成废纸,让程东风筹不到一分钱。”
柳志躬身:“属下需要时间。”
“给你三个月。”周怀安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程东风求着卖厂。”
第二节:铁与火的算术
同一时刻,华夏药厂地下工坊。
这里没有窗户,通风管道的嗡鸣混着机床的嘶吼,空气里飘着机油、铁锈和淡淡的硫磺味。十二盏两百瓦的灯泡悬在头顶,照得每一粒飞舞的铁屑都无所遁形。
程东风蹲在钳工台前,手里托着个铸铁件。那是转轮***的击发机构,粗糙得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边沿还有手工锉刀的痕迹。
汉斯站在他身边,用游标卡尺量着转轮间隙,眉头皱成疙瘩:“0.5毫米,还是太大。火药燃气会从这里泄漏,至少损失三成推力。”
“那就损失三成。”程东风把零件凑到灯下看,“我们要的是三百米内能打响,不是三百米外还能打准。”
“可是程先生——”恩斯特插话,这位前克虏伯工厂的质检员有双蓝得惊人的眼睛,“这样的公差,在德国连次品都算不上。”
“这里不是德国。”程东风放下零件,拿起工作台上的笔记本。纸页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算式和草图,“我们现在要算的不是精度,是命。”
他翻到某一页,指尖点着一行数字:“看这里。一发合格的毛瑟步枪弹,在上海黑市卖两块大洋。我们自制的铁壳霰弹,成本不到两角。精度只有毛瑟的三分之一,射程只有一半,可我们一分钟能打三十发,他们只能打五发。”
“这是算术。”程东风合上本子,“用数量,补质量;用火力,补精度。我们要造的从来不是枪,是能扳平命的秤砣。”
工坊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机床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路德维希——那个总阴沉着脸的犹太老人——忽然开口:“我父亲在柏林开钟表店,他常说,再精密的表,挨一锤子也得停。”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个粗糙的击发机构,“这玩意是糙,可你就算把它扔进泥里捞出来,踩两脚,它照样能打响。”
“这就够了。”程东风说。
第三节:转轮的哲学
接下来三天,工坊里所有人都在和转轮较劲。
密封是痴心妄想,他们转而追求“漏得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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