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到的陈峰回电。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收好,锁进公文包。
窗外,法兰克福的夜色很深。远处的教堂尖塔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陌生的天空。
他想起临行前陈峰说的话:“去法兰克福,不是去谈判,是去看。看看那些人都在想什么,看看这场戏怎么演。”
他看了。也看懂了。
英国人慌了,法国人精了,德国人硬了,美丽卡人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主导一切的契机。
现在,那个契机来了。
塞浦路斯。
六月十一日清晨,法兰克福火车站。
五列专车停靠在站台上,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士兵们列队站在站台上,荷枪实弹,警戒着四周。没有记者,没有欢送的人群,只有冰冷的钢枪和沉默的面孔。
威尔逊第一个登上列车。他在车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法兰克福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他想起四年前,自己第一次来欧洲时的心情。那时他以为,美丽卡可以改变世界。
现在他知道了。世界不会轻易被改变。能改变的,只有参与游戏的方式。
他走进车厢。
克列孟梭第二个登车。他的步伐很快,没有回头。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阿尔萨斯和洛林,终于要回来了。
阿斯奎斯第三个登车。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脸色还有些苍白。昨晚他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兴登堡那个耳光。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塞浦路斯会议上抬起头来。但他知道,英国没有退路了。
提尔皮茨第四个登车。他的步伐沉稳,腰板挺得笔直。他穿着一身便装,没有穿军服。这是陈峰的建议——“穿军服去,太扎眼。穿便装,低调点。”他接受了。
兰芳代表最后一个登车。林姓外交官拎着公文包,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汽笛长鸣。
五列专车缓缓驶离站台,向不同的方向驶去。它们将经过不同的路线,穿过不同的国家,最终在同一个地方汇合。
塞浦路斯。
地中海上那个小小的岛屿,即将成为世界的中心。
六月十一日傍晚,迪拜。
陈峰站在大统领府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那是林姓外交官从法兰克福发来的,详细记录了白天谈判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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