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秦家村的鸡就扯着嗓子叫开了,晨雾裹着泥土和柴火的气息,漫在低矮的土坯房上空,沾得屋檐下的玉米串都湿漉漉的。凌辰锋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泛出鱼肚白,屋里还带着几分清晨的凉意,他揉了揉眼睛,起身穿上外套——那件袖口磨得发毛的夹克,还是去年过年回家,母亲给他缝补过的,穿在身上,暖得踏实。
推开门,就看见房东王大爷正蹲在灶膛边烧火,干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浓烟顺着烟囱飘出去,在晨雾里散开。王大娘则站在水井边,一边搓着手里的青菜,一边朝着屋里喊:“凌县长,醒啦?快洗漱,粥马上就好,熬了小米粥,还蒸了几个红薯,都是自家种的,甜得很!”
凌辰锋笑着走过去,撸起袖子,伸手就去抢王大娘手里的青菜:“大娘,您歇着,我来弄,这几天可把您和大爷麻烦坏了,天天给我做饭、收拾屋子,我都过意不去了。”
王大娘连忙把青菜往回抢了抢,笑着摆了摆手,手上的水珠溅了凌辰锋一胳膊:“哎,凌县长,你这说的啥话!你是来帮我们老百姓办事的,吃我们几口家常饭,算啥麻烦?再说了,你天天跟着我们蹲工地、跑田间,比我们还累,昨天下午去后山查看引水渠,鞋上沾的泥都有半寸厚,快歇着去,这点活,我老婆子还能干。”
王大爷也从灶膛边抬起头,脸上沾着些许烟灰,笑着搭话:“就是,凌县长,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咱们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你能不嫌弃我们家的粗茶淡饭,能真心实意帮我们解决难题,我们就感激不尽了。以前秦守义在的时候,别说来我们家吃饭了,路过我们家门口,都得让我们躲远点,哪像你,跟我们同吃同住,说话也接地气,一点县长的架子都没有。”
凌辰锋也不勉强,找了个小板凳,坐在灶膛边,帮王大爷添了几根干柴,火苗窜得更高,映得他脸上通红。“大爷,大娘,我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跟咱们老百姓一样,都是吃红薯、喝小米粥长大的,啥嫌弃不嫌弃的。”他笑着说,指尖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再说了,我来秦家村调研,就是为了摸清大家的难处,要是天天摆着官架子,躲在屋里不出来,能知道大家想啥、盼啥吗?那工作不就做虚了?”
“说得好!”王大爷一拍大腿,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凌县长,你这话,说到我们老百姓心坎里去了!以前来村里的干部,不是拿着本子瞎记录,就是拍几张照片就走,问的都是些官话、套话,从来没人真正坐下来,跟我们拉家常、问难处。就说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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