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可名状不可直视的东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处处都有他的耳目。
所以,最聪明的办法就是爽快地认罪认罚。
这样还能少受一点罪。
这是费影抓了那么多人得出来的经验。
景元帝看了费影一眼,没让他起来,只把奏章往案上一丢,声音不轻不重地道:“费影,你好大的胆子啊。西六宫那把火,是你放的?”
费影一直以头触地,不敢抬头:“罪臣知罪,罪臣第一时间就带人救火,火势已扑灭,无人伤亡。”
“无人伤亡?”景元帝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冷得殿内的烛火都晃了一下。
“费影啊费影,朕让你坐上这个位置,可不是让你替人放火的,更不是让你跟御马监抢人。”景元帝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却一字一字压下来。
听得旁边的段威都快要站不住了。
段威一开始还是看好戏的轻松心态,这会心却随着景元帝的声音绷了起来,就好像看别人走钢丝线,自己也会忍不住跟着悬起来一样。
景元帝默默地叹了口气,费影本来就是他要留给谢玦用的。
但他可没让谢玦这么用。
他把费影给谢玦用,是因为他要谢玦干干净净地载入名臣列传里面,以谢玦的手段,要拿捏费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费影把该办的事都办了,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新皇登基,届时再由谢玦站出来,顺理成章扳倒费影,整肃纲纪,既能收拢朝野人心,又能稳固自身声望,一举两得。
这是景元帝为谢玦铺的路,也是他为费影安排的结局。
却没想到,谢玦在这里就把这颗棋子给用了。
景元帝笑了一下,抬眸看费影,语重心长地道:“费影,你在朕跟前当差多年,朕待你不薄。可你今日做的事,每一桩都是掉脑袋的罪过。”
费影缓缓直起身来,面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连段威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费影到这会,才敢抬起眼帘,与景元帝对视了一瞬,回道:“罪臣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陛下要治罪臣的罪,罪臣无话可说。”
景元帝没有说话,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然后冷不丁地问:“是谁让你放火的?是谢玦吗?”
听到谢玦的名字,一直绷紧身子一动不动的段威忍不住眼皮子跳了一下,微微抬起的眼睑里面露惊骇,这里面,还有谢君衡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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