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声，江面浮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洪涛已经在对面的浮台上活动手腕，峨眉刺在指尖转了两圈，目光越过浮台边缘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挑衅，是那种高手对低手特有的从容和耐心，好像在等他准备好再动手。
这种姿态反而让林墨更容易施展计划。
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威胁。
林墨抬起手，正要开口对裁判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评判席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踩在木制观赛台上每一步都带着骨骼承重的闷响。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观赛台后方，
身高接近六尺五寸，肩宽像门板，穿着一件无袖的熟牛皮甲，露出两条比林墨大腿还粗的胳膊。
左边小臂上套着一排铜环，从手腕一直套到肘弯，右肩扛着一根碗口粗的镔铁齐眉棍。
他的脸被江风吹得粗糙泛红，络腮胡子从鬓角一直长到下巴。
一双牛眼在浓眉下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评判席中央的方宏。
场边有选手低声吸了口冷气：
“曹刚怎么来了？”
曹刚。镇江水寨大当家，六品巅峰。刘掌柜的情报里提过他。
十年前被玄铁武馆坑过，记了十年仇。
林墨的手从半空中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让自己隐在一个更不起眼的位置。
现在弃权的时机不对，评判席上的人都在看曹刚，这时候举手弃权反而会显得突兀。
先等一等，看看曹刚来干什么。
曹刚大踏步走到观赛台前，把镔铁棍往地上一顿。
棍尾砸在木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整排观赛台都跟着震了一下。
两个维持秩序的玄铁武馆弟子想要上前拦他，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那一眼没有动用任何气血威压，纯粹是体型和气势的碾压。
方宏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观赛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刚。
两个人隔着几丈远对视，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但气势上谁也没比谁高一寸。
“曹大当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曹刚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方宏面前一甩。
纸在半空中展开，落在观赛台的木板上。
林墨的角度看不清那张纸上的内容，但能看到纸上印着一个朱红色的官印，盖的是江城郡水师衙门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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