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他能体会到那种掣肘与无力感。
王炸回忆着说,
“后来,好像是因为某些仗没打好,或者是部下溃散,总之,被人抓到了把柄。
朝廷里那些看他不顺眼、或者单纯想推卸责任的人,趁机发难。
杜文焕被逮拿下狱,关了一段时间。”
王炸撇撇嘴,
“虽说后来好像又放出来了,可经此一遭,心气估计也磨得差不多了,官位也悬了。
再往后,就渐渐靠边站,最后被免职回家,黯然收场。
一个本来能打仗、也想打仗的将领,就这么被糊涂的上司、扯皮推诿的官场,还有这糜烂的时局,给一点点耗干了,憋屈死。”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油灯偶尔噼啪一声。赵率教沉默着,杜文焕的遭遇,让他心有戚戚焉。
这不就是无数忠心办事、却无力回天的边将缩影吗?
“所以啊,”王炸打破了沉默,“杜文焕要是派人来,也先打发回去。这帮官场上的人,架子大,毛病多。不过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要是他杜文焕自己放下总兵官架子,亲自跑来见我,那倒值得见见。
这人本质不坏,有能耐,也被这世道坑惨了。
要是他能看清局面,我倒不介意点他几句,甚至……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拉进咱们这个‘小团伙’里来。
多一个懂行的自己人,总比多一个糊里糊涂的对手强。”
赵率教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侯爷看人,似乎有种超越常人的准头,他对杜文焕的判断和打算,或许真有道理。
“好了,这些事心里有数就行。”王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平平安安走到地头,把你家里人都接出来。
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杜文焕来不来,杨鹤惹不惹咱,走着瞧吧。”
赵率教点点头,将杜文焕的事暂且放下,转而问道:
“侯爷,那依您看,咱们这一路往西北去,会不会再碰上大股流贼?听说陕西这边,闹得比山西还凶。”
王炸走回图板前,借着油灯的光,目光在标着延安、庆阳、平凉一带的区域内仔细扫了几个来回,手指在上面虚划着。
“大股流贼?撞上的可能性……不大。” 他想了想,说道,
“至少,在咱们计划的这条路上,大概率碰不到他们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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