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急速收缩了两下,然后才慢慢地睁开。
眼睫上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
不知道是被闷出来的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眼白上有一丝极细的血丝,从眼角一路延伸到瞳仁边缘。
像是一条被画在宣纸上的,快要干涸的红色溪流。
林青砚看着顾承鄞。
顾承鄞看着林青砚。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息的时间。
然后林青砚猛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动作之快,力道之猛,像是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最近的洞穴里。
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鼻尖蹭着他的衣襟,整张脸都埋进了那片布料里。
双手从那团被子里挣脱出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紧紧地攥住腰侧的衣衫,像是在抓着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顾承鄞低下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那些乱糟糟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有些痒。
他能感觉到林青砚的呼吸透过衣襟传过来,急促而紊乱。
像是一只刚刚跑完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找到安全地方的小动物。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林青砚的脸埋在他胸口。
让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衫,让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从急促变得平缓。
过了很久后,林青砚终于开口了。
“承承。”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顾承鄞微微挑眉。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而且语气也不对。
不是质问,不是嗔怪,而是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绵绵的控诉。
“没有。”他说。
“你骗人。”
林青砚的声音更闷了,像是在他的衣襟上蹭了一下。
“你早上走的时候,那个摇头的动作,你以为我没看见?”
“你是不是在想天师府惊蛰也不过如此?”
顾承鄞:“.....”
他的沉默被林青砚当成了默认。
攥着他衣衫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节从他腰侧掐进去。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
“我就知道!”
林青砚的声音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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