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立刻合拢,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握了一下碗。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然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章接过粥碗。
老狱卒站起身,端起木盘,转身离开。
牢门重新关上,铁链锁死。
金章端着粥碗,看着老狱卒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低下头,开始喝粥。
粥是温的,带着粟米的清香,菜叶煮得软烂,入口即化。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感受着食物滑过喉咙,落入胃袋。肩头的伤口还在痛,但她的神念已经沉入玉片,感知着老狱卒的动向。
老狱卒端着木盘,沿着甬道往前走。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路过其他牢房时,他会停下脚步,从木盘里取出饭食,从门上的小窗递进去。动作熟练,表情麻木,和任何一个普通狱卒没有区别。
走到甬道尽头,他拐进一间杂物房。
房里堆着扫帚、木桶、破旧的草席。老狱卒将木盘放在地上,关上门。他从怀中掏出蜡丸,蜡丸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他用指甲在蜡丸底部轻轻一划,蜡壳裂开,露出里面卷成细筒的绢布,还有一小块玉片。
玉片很小,只有半寸见方,薄如蝉翼。对着光看,能看到玉片内部有极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暗记。
老狱卒展开绢布。
绢布上写满了字,字迹很小,但工整清晰。他快速扫过内容,眼神微微一动。然后,他将绢布重新卷好,连同玉片一起,塞进一个竹筒里。竹筒只有手指粗细,两端用蜡封死。
他打开杂物房角落的一个木箱,箱子里放着几件旧衣服。他将竹筒塞进一件衣服的夹层里,然后将衣服叠好,放回箱底。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起木盘,走出杂物房。
钥匙串叮当作响。
他沿着甬道往回走,表情依然麻木,脚步依然沉稳。
***
长安城西市,一家不起眼的绸缎铺。
铺面不大,货架上摆着几匹素色绸缎,颜色灰扑扑的,看起来生意冷清。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打盹。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铺子里弥漫着灰尘和布料的味道。
门帘被掀开。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进来,担子里装着针线、梳子、小镜子之类的杂货。货郎约莫三十岁,皮肤黝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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