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文君负责长安物资,阿罗负责河西情报与补给点,李衡负责账目与少府协调,沙图负责路线图。每五日,子时三刻,在此处汇合,通报进展。若有紧急情况,用‘鹞鹰’传讯。”
“鹞鹰”是秘社训练的传信猛禽,比鸽子更快,更隐蔽,但驯养不易,整个秘社只有三只。
四人齐声:“诺!”
金章摆摆手:“文君、李衡、沙图,你们先去吧。按刚才分派的,立刻开始行动。”
三人躬身行礼,依次走向密室角落的另一条暗道。文君在入口处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金章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身影没入黑暗。
密室里只剩下金章和阿罗。
铜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长,交叠,又分开。空气里的焦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阿罗身上淡淡的皮革和汗味。远处隐约传来长安城的更鼓声,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
金章走到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粗糙的边缘。羊皮上,河西走廊的地形蜿蜒如蛇,那些朱砂标记的红圈,像伤口,又像眼睛。
“阿罗,”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一事,你亲自去办。”
阿罗上前一步,垂首:“侯爷吩咐。”
“查一查杜少卿近日与哪些军需官往来密切。”金章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特别是负责武库和粮秣的。少府令丞王温、武库令赵延年、太仓令陈平……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漏。他们去了哪里,见了谁,收了什么礼,说了什么话,我要知道。”
阿罗眼中寒光一闪:“侯爷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金章的声音冷得像冰,“校场上,杜少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他父亲杜周是酷吏,最擅长的就是罗织罪名,从细微处入手。军需事务,千头万绪,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苎麻以次充好、生漆掺水、铜铁料短斤少两、甚至运送途中‘遭遇盗匪’——都能成为攻击我的借口。霍去病若因此延误出征,或出征后补给不足,陛下不会怪罪杜少卿,只会怪我这个‘从旁协助’的人办事不力。”
她顿了顿,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闷响:“而且,我总觉得,杜少卿背后,不止他一个人。他对我的敌意,太深,太急,不像单纯的嫉妒。你查的时候,留意一下,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一些……特别的人。比如,游方的道士、术士,或者,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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