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的清醒。
他们不再盲目奔逃,而是在楚王的示意下,在蚀门中穿梭。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魅猪的身影已淡如青烟,诡蛇的推演低语微弱得几不可闻,全靠一股意志强撑。钟子期感到腰间断剑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诡蛇似乎快要彻底消散,所有屏风后透出的光线,齐刷刷地、极其短暂地暗了一刹那,如同整座大阵,突然屏住了呼吸。
仿佛一张拉满的、完美无瑕的弓弦,因持弓者指尖一颤,发出了几乎听不见的哀鸣。
“就是现在!”诡蛇原本涣散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彩,在他的指引下,众人在一个个房间中狂奔。终于,鍾子期推开屏风,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帛画。
鍾子期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喉咙里呛满真实的灰尘和血腥味,他猛地睁眼。
还是在驿站那阴森的堂屋里。烛火将灭未灭,摇曳着昏黄的光。
正对面墙壁上,那幅帛画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焦黑的破洞,边缘还有暗红色的火星在缓缓熄灭,仿佛被什么灼热的东西贯穿、焚毁。破洞的形状,隐约像一块……木牌。
他低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只是浑身虚脱。魅猪、诡蛇也都瘫倒在旁,剧烈喘息,但身体确实已重回掌控。
楚王已经苏醒,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望着墙上那幅破画,将一直把玩的木牌收入怀中。
还未等几人恢复,楚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个闪身,就听“嗖”得一声,帛画画卷如同离弦之箭,直接冲破驿站房门,稳稳落到判官手中。
此时的院中,悱羊和丧狗已经改变了策略,悱羊以长打短把牛头马面二人逼得节节败退,而丧狗则是在蜂字门的人群中不断冲杀。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即将冲破远处山脉的封锁,判官衣衫破烂,浑身浴血,赤红的双目透过铁覆面紧紧盯着大堂中已经调整好状态的楚王四人。
“杀妻之仇,杀身之恨,我判官记下了。”说完,他一步跃起,掠过院墙消失在黎明之中。
“我们拿钱办事,今天遇见了高手技不如人,告辞!”看见判官撤走,二人也朝着院外撤去,但悱羊不依不饶,抄起白蜡杆子朝马面后背扫去。
牛头回身用钢鞭一拦,但白蜡杆子在空中变化角度,直直捣向牛头手腕,牛头直接抽手撇下钢鞭。此时马面一回头,手里多出一个水碗,碗中还有水光荡漾。不知这碗水有何玄机,刚才如此激战,竟然没有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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