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处隐秘河段,遣精锐偷渡。只要有一支劲旅能登上南岸站稳脚跟,战局便尚有可为。
他心中尚存这一丝侥幸,便命人去请苍辽。
大将军苍辽很快赶来。他听完赵成所说的几条方略,没有立刻否定,也没有当即赞同,只是把另外几份刚刚送到的斥候文书摊开。
“殿下,这些法子,臣都知晓。”苍辽的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激昂,“若只是对岸一个月氏,我们大可一试。多设疑兵,多路佯渡,声东击西。哪怕损失一些人马,只要有一路精锐破岸,便有机会与他们野战。”
话锋一转,他伸手指向地图的西北方位。
“但如今还有一桩更大的隐患。数路探骑回报,乌孙主力并未进入乌浒河南岸与月氏合兵。他们驻扎在大河以北,我军大营的西北侧,广阔的草原之上。”
赵成微微一怔。
“乌孙不急于和我们正面开战。他们只是在那里游弋,养精蓄锐,远远盯着我们。”苍辽继续道,“一旦我军将大部人力、物力投入到伐木造筏、布置渡口,全军的目光都被这条大河牵绊住。乌孙铁骑不用与二十万人硬拼,只需挑一个时机,挥师向南,沿着绿洲链直插我们身后。”
整条补给线,是一路从昭武,顺着零星绿洲,靠驼队一点一点铺过来的。中继仓一座挨着一座,却都兵力单薄。用来交易物资的黄金、绢帛已经日渐稀少,整条后路本就脆弱。
“若是乌孙袭破驼运队伍,焚毁中继仓,切断补给。”苍辽的目光沉沉,“到那时候,我军一部分人马在东岸忙着造桥,一部分已经渡到南岸。大河横亘在中间,首尾不能相顾。粮草一断,这支由汉、匈奴、辽胡三部组成的联军,不用敌人来攻,自己便要生乱。”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赵成低头看着简陋的草图。渡河的计策不是没有,奇袭的路数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但每一条计策,都要背上一个足以倾覆全军的巨大赌注。
他又追问了几句,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苍辽缓缓摇头:“殿下,臣可以献上各种方略,却拿不出一条万无一失的计策。分兵留一支重兵防备乌孙?那么用来渡河的兵力便不足,南岸月氏壁垒坚固,未必攻得下来。全军一齐压向渡口?侧后便门户大开。长久在此驻营观望?附近绿洲承载不住二十余万人马长期消耗,财货粮草坐吃山空,最后依旧只能退回昭武。”
所有的路,似乎都布满风险。
主战的将领可以喊着决一死战,主慎的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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