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月氏主力逃窜踪迹,逐一绘制成地形图,将西线百里千里的地貌、敌情尽数摸清,传回大营。
大军看似原地驻守,实则步步夯实根基,为后续西进决战,做好万全铺垫。
漫长的等待,并非空耗时日,而是一场对军心、民心、战局的全面沉淀。
两月之期将满,两道来自远方的诏令,先后抵达昭武城外大营。
最先至的是匈奴王庭敕令。
单于亲笔王令传至军中,左谷蠡王召集所有匈奴部曲酋首,当众宣读定论。明言屠枯违令纵掠、擅起祸乱,触犯联军盟约与军法,二皇子处置公允,无半分逾矩。自今往后,所有草原在外部曲,一概谨遵西征主帅号令,严禁私相攻伐、擅自劫掠,再有违令者,以屠枯为前车之鉴,绝不姑息。
王令字字冷峻,没有半分偏袒,全然坐实了赵成的统军权威。
匈奴各部酋首听完诏命,彻底断绝了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局势。
屠枯身为挛鞮氏宗室亲族,即便身死,单于也不愿为一人之过,撕裂联军大局、败坏西征盟约。这道王令一出,等于草原王庭公开背书:赵成对所有匈奴部曲,拥有绝对的生杀奖惩之权。
自此之后,别说寻常士卒、部族小酋,即便是宗室贵族违令,赵成依旧可斩,王庭不会追责,无人可以辩驳。
匈奴部曲彻底畏威臣服。
一旁列席听令的辽胡诸部将领,心中更是凛然生惧。
连根基深厚、势力庞大的匈奴王族,犯错都难逃一死,且无人撑腰,他们这些依附联军的杂部,更无半分特权可言。往日潜藏的躁动、观望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所有人都清楚,往后唯有严守军令、安分随军,方能保全自身。
异族联军杂乱涣散的人心,经此一事,彻底凝聚归一。
数日之后,来自邯郸的天子诏命,终抵昭武。
中枢廷议落定,天汉正式确立西线经略之策。以昭武为河西最西核心,定为西线转运战略支点,特设仓储、驿道、屯守体系,稳固千里戈壁后路。
朝廷调遣八千汉军步卒,分批西进,常驻昭武戍守。驻军权责清晰分明,只负责护卫仓廪、值守驿道、镇守要隘、维稳治安,绝不干涉昭武城内民政治理,西侯依旧统领本土吏民、打理地方事务。
同时开放官方互市,允许中原商贾循军路西来,以绢帛、铁器、茶盐,交易西域畜牧、珍宝物产,互通有无,滋养地方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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