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乱兵。一旦昭武认定受了欺骗,整个河谷皆会反叛,二十万大军后方再起战火,西进追剿月氏的部署都将被打乱。
来不及细细追责。
“羽林卫,随我入城!”
他猛地起身,胯间的伤痛尽数抛在脑后。不等各营慢慢集结,点起千余贴身羽林卫,翻身上马。
“传令苍辽,速领六郡边骑随后入城!区分乱兵与平民,弹压劫掠,不得滥杀无辜!”
传令兵扬鞭疾驰。赵成不再顾及狼藉的宴席,带着羽林卫踏过满地散落的碗碟肉骨,一队骑兵冲破沉沉夜色,向着远处火光隐约的昭武城奔去。
苍辽接报,不敢延误,即刻点起六郡边骑精锐,整队跟进。
宴席不欢而散。西侯与长老们留在原地,望着骑兵远去扬起的烟尘,心绪纷乱。没人知道,这支入城的人马,是来完成劫掠,还是平息祸乱。
夜色深沉,昭武城内已经彻底失控。
辽胡士卒入城哄抢的消息很快传到匈奴营地。一句“辽胡人已经进城取物了”,点燃了众人心中的不平。远征万里,戈壁苦寒,凭什么好处只给别人?大批匈奴兵士丢下酒盏,成群涌向城门。
起初还只是在街上游荡,不多时便有人撬开门户,抢走金银饰物。贪念一旦放开,便再难收束。闲逛变成打砸,讨要变成劫掠。街巷里哭喊声、叫骂声、器物碎裂之声混作一团。城中残存的昭武守兵见无数异族兵士涌入,认定首领们被骗出城扣作人质,王师要屠城。不少人拿起兵器,在街巷之中与乱兵厮杀。几处房屋燃起明火,黑烟飘上夜空。
赵成领着羽林卫冲进城门。眼前景象,比探马描述的还要惨烈。街上到处奔逃的百姓,不少匈奴兵腰间挂着劫掠来的织物珠宝,有人举着火把,还在踹砸院门。零星的打斗在各处街巷爆发。
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一纸盟约,一场宴饮,险些毁于一群不受管束的部曲。
前方街口,一名匈奴小渠首带着几名手下,抱着一卷织物从一户宅院走出。此人在部族中小有名气,素来不把军纪约束放在眼里。夜色朦胧,他见一队骑兵冲来,只当是昭武的反抗兵卒,当即拔出弯刀横在身前。
直到马队逼近,火光映亮赵成头盔上鎏金的纹饰。
小渠首浑身一僵。来的竟是全军主帅,天汉皇子。
酒意与凶悍瞬间被惊散。他万万想不到主帅只带少量亲卫连夜入城。弯刀还举在半空,人却动弹不得。
赵成顾不上身上伤痛,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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