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连日塞外鞍马煎熬,早已磨去临行时的儒雅利落,多了几分沉滞沧桑。
他抬手平身,神色淡然,不露半分狼狈。
待将士起身护驾,羽林统领近身随行,借着风沙遮掩,私下向随行宫人细询迟滞缘由。
片刻之间,实情已然探明。
并非遇风沙、遇残敌。
乃是殿下久居深宫,从未经历这般连月无休的塞外驰行。连日鞍马颠簸,双腿内侧反复磨损,皮肉结痂开裂,每一次策马起落皆是彻骨钝痛,实在难以疾行。
统领听罢,心中肃然。
他久随王室,深知尊卑分寸。
殿下此番迟滞,是未历军旅之故,绝非心性怯懦、畏苦迁延。
这般剧痛缠身,依旧咬牙西行,已然远超寻常宗室子弟。
更重要的是——此事绝不可外传。
他们皆是天子亲军,最懂塞外人心、部族秉性。
匈奴、辽胡两部最重马背血性。
天下唯有太子与二皇子,身负大汉正统皇室与栾狄王族双重血脉,方能镇住胡人联军。
若是让草原诸部知晓,栾狄王族嫡子不耐鞍马、行路磨伤难驰,必然心生轻视,觉得王族血脉孱弱,日后再无敬畏之心,三军难以统御,西域大局必先自溃。
一念至此,统领即刻暗中下令,全军封口,严守秘情。
对外统一口径,只留一体面说辞:
殿下西行途中,策马不慎,跌落鞍马,筋骨轻微劳损,只能沿途缓行休养,故而延误时日。
随后,羽林卫全员护驾,铁骑开道,簇拥皇子仪仗,调转方向,稳稳向西,朝联军大营返程疾驰。
一路归营途中,羽林统领将实情隐秘传书,快马先报中军,密呈苍辽知晓。
中军大帐,苍辽得密报,心中瞬间通透所有始末。
他没有半分轻视,唯有深深了然与慎重。
苍辽心底自有一杆明秤。
宗室众多,骁勇者、勇武不乏其人,可身负栾狄王族与中原帝胄双重血脉者,唯独皇后所出两位嫡子而已。
匈奴诸部,只认同源血脉,不认中原官爵功勋。无此血脉,再强的大将,终究是外人,难以让草原枭雄真心归服。
太子赵俊,性情刚烈,自幼熟习草原风物,长于马背,屡经恶战,先前坐镇西域,早已压服各部,是最稳妥、最适配的主帅人选。
可国本既定,储君需归朝坐镇中枢,总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