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高声回话。
“父王!儿臣以为,当速速进兵!”
“逆贼自知无路可走,便趁此时大肆劫掠百姓,掳掠财货人口。再拖延下去,无数物资都要被他们搬上船,扬帆入海。大海茫茫,一旦远去,日后再想追剿,不知要耗费多少舟师钱粮。我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何不即刻挥师,围住琅邪,一战荡平两万余贼寇,以绝后患!”
他说得慷慨激昂,眉宇间尽是求战之意。在他眼中,打仗便是除恶,兵贵神速,断不能坐视贼人逍遥。
赵括听完,面上看不出喜怒,微微颔首。
“你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还有谁有别的看法?”
目光转向另一侧的赵成。
赵成立在原地,并未立刻开口。
这些日子,他没有闭门埋首书卷,而是日日去文书帐中,把各县送来的呈报,一一细细看过。
他看见,那些心里并无叛心,只是迫于田氏兵威的官吏、乡绅,见了安民告示,大多开门归顺。
他也看见,一批又一批各地附逆、手上沾了事得不到宽宥的豪强、门客、游侠,没有就地四散躲藏,反而纷纷向南,一路奔赴琅邪港。
他还留意到一件怪事。
王师一路南下,收复沿途城邑,却始终没有派出一支奇兵,封住琅邪的海港出口。大军就停在百余里外,仿佛有意留出一条通道。
片刻之后,他才上前,深深一揖。
“父王,儿臣有一点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儿臣起初,也与三弟一般心思。贼寇在城中肆虐,坐视不问,于心不安。可连日翻看各处文报,慢慢便觉,此事或许并非只是一场攻城之战。”
赵成语速平缓,一条条把心中所想铺陈开来。
“倘若我军此刻星夜兼程,立刻直扑琅邪,把所有出口尽数封死。那两万余逆贼便会四散奔逃
“琅邪一带,山海交错,山谷坞堡无数。两三万人若是化整为零,隐入山野、散入乡邑,改名换姓藏在民间。表面上,我们攻下了琅邪,叛乱似乎平定。可往后数十年,齐地之内,到处都藏着旧逆余党。今日一伙盗匪,明日一处流言,官府年年都要派兵搜捕,处处提防暗乱。这片土地,将永无真正安宁之日。
“如今我军缓行,只收外围各县,张贴告示分化胁从,却不去急堵琅邪海港。”
“散落在千里齐地的毒瘤,不用我们一处处搜剿,自己便向着海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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