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进言。
“殿下,我辽胡将士在正面阵前死战,伤亡无数。若是早知此番战果丰厚,那穿越戈壁的险差,我部又何尝不敢去?如今好处尽归匈奴,我等浴血一场,却一无所获,未免太过不公。”
赵俊目光平静看向他,声音清晰,传到周遭众人耳中。
“并非我刻意将这份奇袭之功交于匈奴。首战之日,你部右翼最先溃散,防线缺口大开,敌兵几乎直扑中军。若非羽林卫拼死拦阻,左谷蠡王率左翼兵马舍命回援,今日我能否站在此处,尚且难说。”
他顿了顿,语气并未刻意苛责,只陈述事实。
“我知晓,你们部族向来惜护族中子弟,不愿青壮白白耗损。可那三百八十里戈壁行军,前路不明,后无援军,是赌上整支队伍性命的死战。那一仗,我不敢托付给一支遇挫便容易溃退的兵马。”
纥真嘴唇动了动,一时无言以对。当日右翼溃败,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他纵然心中不甘,也无法当众辩驳。只是那份委屈,依旧郁结于心,麾下将士的怨声,也并未就此平息。
稳住辽胡这边,赵俊又转过身子,去见左谷蠡王。
“我战前许诺,许你们优先取拿缴获。优先,是让你们先择好物,却不曾应允,可将全部财货尽数垄断,更不可传信后方部族,欲将此地积蓄搬运一空。”
左谷蠡王面露难色。
“殿下,我麾下并非一军,乃是数十个大小氏族。戈壁一路,人人九死一生,如今功成,各部皆想要拿到酬赏。我一人的号令,难以强压所有头领。”
说罢,他立刻遣人,将各部匈奴的首领尽数召来,于旷野之上就地议事。草原部族,本就是合议行事,而非一人独断。一番争论,各部头领皆有不甘,可太子近在眼前,三千羽林卫列阵相逼,终究不敢公然抗命。几番拉扯权衡,最终,匈奴各部勉强松口,让出了一小部分牛羊,还有一些零碎的布帛器物,尽是些算不上上等的边角之利。
分到东西的那一刻,辽胡将士脸上不见喜色。所得微薄,与他们付出的伤亡远远不相匹配,许多人攥紧了手中兵器,眼底的怨气丝毫未消。
赵俊看在眼里,策马向前,声音传遍在场所有人。
“今日月氏一地的财货,不过是小利。向西而去,尚有大夏、乌孙,城邦林立,商路通达,土地殷实,物产远胜此处。往后西进,硬仗、险仗还有无数。往后不论哪一部,敢赴危局,肯拼死力,厚赏便不会相负。若是临战先怯,惜力避战,那功劳与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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