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桥、接应各路大军。四路大军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又能遥相驰援,每一路皆预留充足应战兵力,便是早早提防魏军趁大军半渡之际骤然突袭。
自黎明破晓启渡,直至日升中天,十万主力精锐尽数安然登岸,牢牢扎下南岸主营。东西两路偏师亦顺利渡过黄河,循着军中旗号稳步向主营靠拢集结。后备兵马死守浮桥渡口,牢牢守住南北通行要道,保障大军往来无阻。
可一众领兵将领心中皆是满心疑惑,从前锋先锋踏岸立营,到三座浮桥贯通南北,再到四路大军陆续会师南岸,自始至终不见魏军一兵一卒前来阻拦,就连荥阳派出的斥候游哨都踪迹全无。原本预想中凶险万分的黄河渡口,平静得令人心生不安。
旷野之上,东西两路大军缓缓汇入主营外围壁垒,旌旗浩荡,甲士列阵,与南岸主力合为一体。此刻南岸已然屯驻秦军二十二万之众,营寨相连无边无际,旌旗遮天蔽日,行伍所至尘土轻扬,放眼望去遍野尽是玄黑战甲,军威浩荡震慑方圆百里。北岸剩余十八万大军依旧按兵不动,严守后方粮草补给线与大军退路,只待南岸营盘彻底稳固无虞,再分批从容南渡,绝不急于一时贸然全军南下,避免大军拥挤混乱,自乱阵脚。
原野长风卷着尘土凉意,裹挟着黄河水汽,徐徐吹入中军大帐之内。蒙武并未端坐主位,而是斜倚铺着厚实兽皮的坐榻之上,一手轻按铺开的中原全域舆图,一手端着粗陶酒碗,碗中盛着关中本土酿造的栎阳老酒,酒色微浊,是军中将领最常饮用的随军酒水,味淡性温,最宜行军途中暖身解乏。
帐内伫立三名高级将领,皆是独领一路大军的核心统帅,满身甲胄尚未卸下,方才巡查完渡口与各处营寨匆匆赶回。静立帐内等候将令。
一名副将率先上前半步,直言道出心中不解:“大将军,我军四路渡河层层设防、步步谨慎,本就防备信陵君抓住我军半渡之机发兵突袭,陷我军于被动之地。如今二十二万将士已然在南岸站稳脚跟,浮桥畅通无阻,粮草军械日夜不停输送南下,魏军却依旧按兵不动,无半分出战阻拦之意。依末将看来,怕是信陵君早已被我四十万秦军声势震慑,吓得不敢出城迎战了。”
蒙武听闻此言,并未立刻出言回应,只是抬手端起酒碗浅酌一口醇厚老酒,目光始终定格在舆图之上荥阳所在之处,神色沉稳淡然,眼底却藏着洞悉全盘战局的深邃城府。
片刻过后,他缓缓放下酒碗,抬眼望向帐下诸将,语气平缓淡然,却字字切中要害,只是从容点破其中深意:“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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