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兵锋锐利带来的侥幸,是巴蜀都江堰粮产、关中沃野积蓄、韩地新附粮仓共同撑起的国力底气,是秦国以一敌六、横扫天下的根本依仗。
蒙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经上位的威严。他抬手指向舆图上荥阳北侧的黄河主河道沿岸,指尖顺着堤岸缓缓划过,力道沉稳:“信陵君魏无忌亲守荥阳主城,沿河百里堤岸,五里一斥候游哨,十里一烽燧哨楼,黄河北岸险地还修筑十七座夯土包砖箭楼,居高临下控守整条河道,更有魏军水师轻舟、艨艟昼夜巡河,水面、岸防连成一体,无半分空隙。”
帐下裨将纷纷颔首,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秦军诸将皆知,黄河暮春泛期将至,河道水流湍急、泥沙淤积,本就是难渡的天险,再加上信陵君这等当世顶尖名将层层布防,正面强渡等同于自投罗网,根本没有胜算。魏军总兵力远不及秦军,却死死占着黄河地利,信陵君深谙以静制动、以险制敌的防守之道,早已坚壁清野、焚尽沿岸渡口舟船,就是要逼秦军在渡河时阵型散乱、战力大减,再行半渡而击,让四十万秦军寸步难行、徒耗兵力。
“上将军,魏国此番在黄河北岸,究竟排布了多少兵力守河?”一位年轻裨将按捺不住急切,沉声开口发问,
“近来斥候探报,满打满算,荥阳城内守军加上沿河百里布防的步卒、水师,总共不过八万上下。”蒙武沉声回道,指尖在舆图上荥阳主城位置轻轻一点,力道笃定,“八万兵力分散在百里河岸,看似处处设防、严密无隙,实则处处兵力薄弱、虚实可乘。信陵君根本不敢分兵,他若是分兵出城堵截各处渡口,荥阳主城必然空虚,我军只需一支精锐偏师昼夜奔袭,便能直捣城下、断其根本。他赌不起这中原最后一道屏障,也根本不敢赌。”
身旁老裨将缓缓捋着花白胡须,眉头微蹙沉吟道:“主将之意,是多路渡河、分散魏军防守之势?可黄河沿岸虽有十余处古渡口,我军四十万大军若是分兵太散,阵型无法呼应,极易被魏军依托地利逐个击破,”
蒙武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稳扫过帐中诸将,语气愈发清晰笃定,此计他已在心中筹谋十余日:“声东击西,多路齐发,虚虚实实,扰其判断,让信陵君自始至终,都摸不清我军主力真正的渡河点。”
他抬手,在舆图上精准点出三处关键位置:延津、酸枣、圃田泽北岸。
“东路酸枣渡口,派五万兵马,大造舟船、广立旌旗、白日擂鼓造势,佯装全军主力,死死吸引魏军东线防守兵力;西路圃田泽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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