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吏一一颔首,绝没有半分虚言。
他按照诏令,将旧甲上缴,不多时,便领到了崭新的制式重甲。冷硬而光滑的甲片泛着金属光泽,合身厚重,防护严密;一旁摆着新铸的长戟、强弩与箭矢,锋刃锐利,足以轻易刺穿皮甲。老卒披甲持戟,立于院中,只觉一股久未出现的血气,自心底缓缓升腾。
家中妻儿看着堆积在屋中的粟米与布帛,再也不必为衣食担忧,眼中皆是泪水。他们终于不用再看着家中男丁为了生计奔波,不用再看着那副破旧甲胄暗自叹息。
魏武卒们,重新变回了全职军人。
他们不必再下地耕作,不必再为生计奔波,所有精力,都可以投入到操练之中。军营之中,号角重鸣,金鼓再起,那些早已熟悉的战阵、步伐、格斗之术,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中,迅速回归。
老兵们经验犹在,武艺根基尚存,只是长久缺乏休整与训练,体力有所下滑。而今粮饷充足,伙食丰盛,不过月余,人人面色饱满,体力恢复,队列严整,步伐铿锵。昔日那种肃杀沉稳、不可撼动的精锐之气,重新笼罩在军营之上。
八万武卒,新旧相融,老卒持重,新卒勇猛,再度成为一支令人生畏的重步兵力量。
而在重整魏武卒之外,信陵君还有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暗中调拨了一部分钱粮,投入到黄河、鸿沟沿岸的船坞之中。魏国地处中原水网,黄河、济水、鸿沟贯穿境内,水路既是粮道,亦是防线。信陵君早有预料,未来秦军若攻大梁,必以陆路强攻,而水路,便是魏国制衡秦军的关键。
他下令打造战船,征召沿岸熟悉水性的青壮,秘密组建一支两万人的水师。
战船日夜打造,水师暗中操练,控制渡口、河道、粮道,练习水战、袭扰、断粮道之术。这支水师不公开亮相,不刻意张扬,如同潜伏在大河之中的利刃,只待战事一起,便会亮出致命锋芒。对如今的魏国而言,水师不是进攻的利器,而是防守大梁、保全国家的最后屏障。
大梁城外,军营连绵,旌旗林立。
魏武卒身披重甲,列阵于旷野之上,步伐整齐,金戈齐鸣。他们不再是那群为生计发愁的半农之兵,而是重获供养、重拾荣耀的魏国锐士。昔日那种天下闻风丧胆的气势,虽未完全恢复,却已隐隐再现。
信陵君立于高台上,望着下方严整的军阵,神色平静。
他知道,魏国依旧弱小,依旧无法与秦国正面抗衡。可如今,武卒复归,军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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