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议事。
齐王端坐殿中,面色沉稳,殿下文武大臣分列两侧,殿内没有丝竹管弦,只有关乎国运的议论之声。
率先出列的是丞相田绩,他手持笏板,声音清朗:“大王,如今信陵君执掌魏国,重练武卒,重建舟师,所求钱粮器械甚多,臣以为,当尽数应允,且要大力支援,不可吝啬。”
当下秦国势大,函谷关以东,列国皆不是秦对手,赵国虽强疲于防守,若魏国再垮,秦国铁蹄便可一路东出,直抵齐国边境!到那时,战火烧到齐国故土,百姓流离,城池被毁,耗费的岂止是钱粮?是举国之力,是万千子民的性命!”
他顿了顿,看向齐王,继续说道:“如今给魏国钱粮,看似是齐国吃亏,实则是最划算的买卖。咱们花些钱粮,让魏国顶在西边,替咱们挡住秦国的兵锋,把战场死死摁在魏地,齐国便能继续安稳发展。这笔钱,是买齐国的平安,是避齐国的战火,而非白白施舍!”
又有大臣出列,眉头紧锁:“丞相所言有理,可也不能全然押注魏国。秦国若是倾国来攻,魏国未必能挡,咱们总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别国身上。”
齐王闻言,缓缓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坚定,透着大国君主的谋断:“诸卿所言,皆有道理。援魏,是一定要援,且要真金白银、粮草器械尽数给足,不是小恩小惠,是大输血支援。秦国若攻魏越凶,咱们的援助便要越加大,务必让魏国撑住,绝不能让秦兵东进一步。”
他话语一转,眼神变得凌厉:“但,齐国绝不把国运寄托于魏国之手。田绩,你负责调拨钱粮,速速运往大梁,不得延误;大将军,你即刻整饬军备,扩练技击之士,加固城池!”
齐王的话,道尽了齐国的核心算计。齐国富庶,不怕花这点钱粮,怕的是战火蔓延,怕的是无兵自保。援魏,是借魏国之手耗损秦国国力,让魏国成为齐国西边的屏障;而自身强军,是留足后手,若是魏国真的顶不住秦军攻势,齐国也有足够的兵力,守住国门,护住这数十年积攒的富庶与安稳。既不做冤大头,也不做缩头乌龟,一边借力挡敌,一边自强自保,这才是齐国的生存之道。
群臣闻言,尽皆了然,再无异议。齐国的技击之士,本就是天下闻名的精兵,只是多年未经战事,如今有充足的钱粮支撑,练兵、备械、修城,皆是事半功倍。临淄城外的演武场,很快便响起练兵的号角,甲胄鲜明的士卒列队操练,喊杀声震天;海港旁的船坞,工匠们日夜赶造战船,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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