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发紧。众人顺着斥候所指望去,东北天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遮蔽半幅天幕。火光烟尘之中,一面玄色底、白纹赵字大旗猎猎舒展,在残阳余晖里,刺破死寂,透着绝境里唯一的希望。
“赵旗!是赵军的旗帜!”
城头不知谁率先嘶吼,转瞬,震耳欲聋的欢呼席卷全城。原本麻木颓靡的韩军士卒骤然惊醒,眼底迸出光亮,如久旱逢雨的枯木,瞬间复苏。
“赵军来救我们了!”
“秦军要退了!死守!”
被逼至绝境的韩军残兵爆发出悍勇,嘶吼着挥起断刃、石块,朝阵脚大乱的秦军前锋猛扑。秦军士卒半数回头张望后方火光,心神涣散,猝不及防之下,阵型瞬间被冲散。连日攻城早已耗尽体力,此刻侧翼惊变、厌战情绪爆发,秦军士卒下意识后撤,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顷刻瓦解。
秦军大营高台之上,白起玄色披风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将东北火光、猎猎赵旗、前军溃败尽收眼底,眼底怒意翻涌,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半年围城,新郑久攻不下,秦军战损近十五万,将士疲敝、粮草转运损耗剧增。他分派牵制李牧的偏师,被赵军步兵死死钉在渠口,寸步难行。李牧蛰伏半载,始终按兵不动,此刻却精准掐住秦军最脆弱的时刻,放出四万赵边骑这柄利刃。
这支骑兵,并非奔着决战而来,亦非单纯解围。他们借夜色奔袭,如惊雷劈向秦军侧翼,焚粮毁械,一击破局,再高悬赵旗,给新郑残城递去一线生机,随即隐入夜色,不见踪迹。
仅此一眼,便足以逆转战局。韩军由绝望转为死战,秦军半年鏖战之功,付诸东流。
“鸣金!”白起拔剑直指长空,声线冷冽如冰,穿透旷野喧嚣,“全军后撤,固守营垒!”
急促清脆的金声响彻四野。
与韩军缠斗的秦军闻声迅速收兵后撤,阵型虽乱,却仍保持基本秩序。韩军残卒不敢贸然追击,只死死守住缺口,望着秦军狼狈后撤的背影,欢呼声直冲云霄,响彻新郑上空。
王宫之内,韩王亲手将案上降书投入烛火。降书遇火蜷曲,墨色字迹在烈焰中化为灰烬,亡国的屈辱与妥协,尽数燃尽。他眼底死寂褪去,重新燃起灼烈火光,那是绝境翻盘的决绝。
“传寡人王令!”韩王声线铿锵,再无半分颓靡,“即刻修补南城缺口!将士同仇敌忾,与秦军死战!我大韩,不降!”
阶下主战老将猛地起身,热泪滚落,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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