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顺着地听的方位,从城内横向挖出截道,直直撞进了秦军的佯动地道,没有肉搏,没有厮杀,韩军只是往地道里塞了干柴与硫磺,点上火,再用牛皮风箱,将滚滚浓烟一股脑灌了进去。狭窄的地道成了死胡同,浓烟无处散去,里面的刑徒与工兵,连逃跑的空间都没有,一个个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脸色青紫,窒息而亡,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地道里,无人收敛,只能任由其腐烂在黑暗中。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韩军的反制手段层出不穷,招招致命。
又一条佯动地道被韩军找到,这次没有烟熏,韩军直接引了城外的沟渠水,顺着地道灌了进去。冰冷的水瞬间淹没地道,在地下积成水潭,挖土的士卒们在水里挣扎,可地道蜿蜒曲折,根本找不到出口,大多被活活淹死,尸体泡在水里,胀得发白,随着水流漂荡,后续运土的人,只能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挖。
还有一条主攻地道,眼看就要接近墙基,韩军却从上方挖了竖井,对准地道正上方,凿穿土层后,滚石与沸水尽数倾泻而下。地道里的士卒无处躲避,被滚石砸得血肉模糊,被沸水烫得皮开肉绽,惨叫声响彻地下,随即又被塌土掩盖,整条地道直接被废,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十条地道,短短一个月间,被韩军废掉了七条。两条佯动地道被烟熏,两条被水灌,两条被竖井砸塌,还有一条,在两军地道挖通后,展开了贴身肉搏。黑暗的地道里,转身都难,双方只能用短刀、铁锹互相劈砍,血溅在土壁上,瞬间被吸干,喊杀声闷在地下,格外凄厉,最终,这条地道被韩军用土彻底封堵,里面的秦军,全被活埋在了地下,成了地穴寒尸。
到最后,只剩下阿获所在的这一条主攻地道,还在艰难地往前推进。
这条地道,是白起最后的希望,也是用无数人命换回来的。韩军的精力被废掉的七条地道牵扯,顾此失彼,没能及时截住这条最深、最隐蔽的地道。可即便如此,伤亡依旧惨重,每往前挖一尺,都有士卒死于塌土、缺氧。
阿获的身边,同袍换了一批又一批,昨日还一起搭伙撑木的人,今日便可能被埋在土下。他早已麻木,不再害怕腥臭,不再害怕黑暗,只是机械地挖土、运土,手里的铁锹磨得发亮,掌心全是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变成厚厚的老茧。他知道,自己和这些地下的士卒,都是白起的弃子,是用来换这条地道的耗材,地面上的锐士们还在休整,死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刑徒与工兵。
白起站在大营的土台上,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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