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能帮他从固有思维里挣脱出来的外力。
可是理查德那个老顽固在流体力学上是把好手,对量子微观领域的认知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极度的焦虑和求知欲就像一万只蚂蚁在史蒂文的骨髓里爬行。
他烦躁地在干草堆里翻了个身,突然,手背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体。
他摸索着拿出来一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认出了这是个极其高级的便携式卫星通讯器。
很显然是那个倒霉特工杰克掉落的。
史蒂文愣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当然知道营区的规矩,私自联系外界绝对是掉脑袋的重罪,一旦被内卫发现,别说在这扫地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可是……那个公式解不开啊!
解不开公式,明天就得去掏旱厕!
更可怕的是,他将永远无法窥探到那个容错节点背后的真理!
为了真理,命算什么?规矩算什么?
史蒂文咬了咬牙,用极其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通讯器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微弱的荧光,他迅速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在被窝里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大洋彼岸的顶级理工学院,量子物理学终身教授米勒的私人专线。
米勒是史蒂文在学术界纠缠了三十年的死对头。
两人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竞争,为了一个实验数据的命名权能在国际期刊上互相写文章骂上整整一年。
但史蒂文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地球上,除了那个犹如神明一般的曲总工,米勒是唯一一个能在微观粒子认知上和自己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大脑。
此时的大洋彼岸正是下午。
米勒教授正坐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眉头紧锁地看着桌上一份毫无进展的实验报告。
自从史蒂文这群人集体失踪后,整个西方的科研进度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完全陷入了停滞。
桌上的保密红色电话突然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米勒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极其恶劣。
“我不管你是哪个财团的蠢货董事,我说过不要在我思考的时候打扰我!”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阵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再不说话我挂了!”米勒眉头皱得更深了。
“米勒……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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