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太阳开始西斜,戈壁滩上的温度迅速下降,冷风刺骨。
但检查站外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扑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六十多岁的空气动力学泰斗理查德,双腿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直挺挺地跪在了粗糙的沙地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有些稀疏的白发,因为用力过猛,甚至扯下了一大把头发。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着。
紧接着,极其凄厉的哭声从这个受人敬仰了一辈子的老者喉咙里传了出来。
他哭得像个在沙漠里迷路的三岁小孩,眼泪和鼻涕混杂着戈壁滩的黄沙,糊满了那张刻满皱纹的脸。
周围没有任何人去嘲笑他,因为所有人的眼底都带着和他一样的绝望和崩溃。
理查德在哭自己浪费掉的一辈子。
前六十年,他在大洋彼岸的实验室里熬白了头发,写出了无数篇被同行顶礼膜拜的论文。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类科研的最巅峰。
可是直到今天,看到这块掉漆的黑板,他才如梦初醒。
自己这六十年,全都是在一条错误的岔路上捡垃圾!
自己引以为傲的宏伟学术殿堂,原来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一座可笑的茅草屋。
而眼前这块黑板上的几行粉笔字,才是真正属于浩瀚宇宙的钢铁巨塔。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理查德跪在地上,用力捶打着地面,手指关节磨出了血,“上帝啊……”
陈默站在铁丝网里,静静地看着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在国际上呼风唤雨、跺一跺脚整个科技界都要抖三抖的大拿们,此刻有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像疯子一样揪着头发撞击铁丝网的柱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戈壁滩冷冽的空气,心里翻江倒海。
曲总工甚至不用一枪一弹,不需要任何严厉的外交辞令。
仅仅只是三道随手写下的算术题,就直接把整个西方几十年来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科技脊梁骨,抽得干干净净。
把他们那点可怜的高傲,踩在烂泥里反复碾碎。
天彻底黑了。
按照规定,外围检查站要拉闸落锁。
陈默走到大门前,有些无奈地对着外面那群还在对着黑板发呆的人开口。
“各位,天黑了,戈壁滩上夜里温度会降到零度以下。你们解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