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图。
线条极其简洁,原本应该由叶片和轮盘通过复杂的榫卯结构拼装在一起的部件,在这张图纸上,竟然是严丝合缝的一体结构,找不到哪怕一微米的拼装接缝。
“这……这是高压涡轮盘?”方为民的声音有些发飘。
他虽然在航空这块没那么擅长,但也明白机械工业皇冠上的这颗明珠有多难摘。
大洋彼岸的那些航空巨头,为了让战机突破两马赫的极限,已经投入了数十亿美金。
可他们无论怎么改进榫卯结构,在极高转速和极高温度下,叶片和轮盘的连接处总是会因为应力集中而崩裂断飞。
东方现在的工业基础是什么?连造个拖拉机发动机都得照着图纸摸索半天,现在要直接解决西方几十万顶尖工程师都束手无策的死结?
“准确地说,是一体化整体叶盘。”曲令颐拿起铅笔,在图纸叶片和轮盘的过渡区域画了个圈。“传统的榫卯连接承受不住我要的超高转速和离心力。”
“既然铼和镍的纯度已经达到了极限,那就直接抛弃拼装,跳过他们现在的路线。”
陈默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一体化?
整个叶片和几百公斤重的涡轮盘是一块完整的金属铸造出来的?没有任何接缝?
这在现有的认知里,简直就像是要求用一把火把沙土直接烧成一座精密的手表一样离谱。
“曲工,体积这么大的异形高温合金,在模具里冷却收缩的时候,内部的温度梯度根本无法控制。”
陈默觉得自己这几年的书都白读了,在曲令颐面前,他就像个刚进蒙学堂的稚童:
“冷却不均产生的热应力,会直接把这个整体叶盘在出炉前就撕扯出无数道微观裂纹啊!”
曲令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图纸空白处画了一个类似封闭压力舱的结构示意图。
“常态下的冷却确实会碎,但如果我们在它变成固体之前,给它施加一个恒定的极端物理环境呢?”
她放下铅笔,继续道:“用超塑性等温锻造。把纯净的铼镍合金液注入高强度的石墨模具,在合金处于似融非融的‘面团’状态下,用上万吨的压力在真空恒温环境中一次性压制成型。”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死死盯着那个压力舱的草图,大脑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在金属将凝未凝的瞬间,用万吨巨力强行重塑它的晶体排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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