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股诡异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马克的脊椎骨一路爬上了后脑勺。
严青山的拇指在这个凹陷处轻轻按压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人体的尺神经从这里穿过。平时稍微磕碰一下都会有强烈的麻木感。
西方的反刑讯训练,教你们怎么憋气对抗水刑,教你们怎么用疼痛转移注意力对抗电击。
但他们肯定没教过你,当神经末梢被持续性物理剥离的时候,大脑的痛觉中枢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马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听不懂太复杂的中文,但严青山语气里那种绝对的掌控感,让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缝。
还没等马克做出反应,严青山的拇指突然发力。
这不是单纯的按压,而是一种极其刁钻的搓揉和挤压。
这股力量不大,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肌肉缓冲,直接作用在了那根脆弱的神经束上。
哪怕是经过特训的马克,也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没有流血,没有皮开肉绽。
但却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极致的剧痛顺着血管一路炸裂到大脑深处,瞬间摧毁了马克所有的理智。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类似于野兽濒死前的咯咯声。
马克的眼球猛地向外凸起,上面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整个身体在铁柱子上剧烈地弹动反弓,手腕上勒出的粗大麻绳甚至因为极度的挣扎而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崩音。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严青山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安静地看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是被水捞出来一样的马克。
马克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严青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种绕开肉体直接攻击神经系统的审讯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十秒钟里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对于严青山这种在死人堆里滚过无数次的军人来说,撬开一张嘴,从来就不需要什么高科技的设备。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谈了。”
“你进来的路线是谁提供的?接头人是谁?你们在这个国家,到底埋了多少双眼睛?”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马克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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