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琼的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借来的:“它在说——我醒了。谁封的我?”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王雷把珠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罩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看着它。“千年前守碑人封的它。守碑人死了,所以它醒了。”
珠子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幽蓝色,是暗红色,和裂缝里的光一模一样。它听到了。
晚上八时,事务局技术部。新疆边境的方向再也没有释放出第九次脉冲。摇篮系统的能量监测界面上,那条代表未知能量源的曲线骤然坠入谷底,消失在噪声的背景里。不是消失了,是收敛了。它已经得到了它想要的——定位,锚点,连接。它不需要再扫描了。
王琼盯着那条已经归零的曲线,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它要来向善市。不是脉冲,不是能量波。是它的一部分。它会穿过边境,穿过戈壁,穿过城市,走到这栋楼前。”
王雷把珠子塞进背包最底层,拉好拉链。
“它什么时候到?”
王琼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摇篮系统根据脉冲的能量强度和传播速度测算出一个时间窗口。“按照它的移动速度,明天凌晨之前。”
秦建军看着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向善市的灯火在夜空中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它没有实体。它怎么来?”
王雷的声音很轻。“它会找一具身体。”
深夜十一时,和平街道327号。王雷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导数大题做了三遍,三个不同的答案,没有一个能对上。他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背包放在脚边,拉链开着,那颗珠子在最底层,已经不发光了。窗台上的栀子花花苞在月光下闭合着,像一只握紧的拳头。
手机亮了,周雨晴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标点符号:“?”王雷看着这个问号,打了三个字:“还没睡。”回复很快:“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一件很久以前被埋起来的事。”
周雨晴没有再问。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那件事,你能解决吗?”
王雷看着这条短信。“能。”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投下的影子模糊得像一块褪色的墨渍。枕头底下那颗珠子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不是先生的意识在苏醒,是另一个意识透过它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只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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