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应声退出了客厅。
候乘风独自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草坪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脸上的笑容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反复权衡着的凝重。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拿起了旁边一部黑色加密通讯器，拇指在按键上停了一瞬，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通讯器那头响了五声，然后接通了。
一个沙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漠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事？”
候乘风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种竭力维持体面、却依然藏不住小心翼翼的商量口吻：
“我这边想提议一下，最近欧阳靖宇那边在往我这边渗了不少沙子。
赵峥嵘和季观山两个人也不是很稳定。
七天后那个计划，要不要先稳一稳？
等把军队梳理一遍再……”
“不行。”
对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
“时间定了就不会改。
七天后，计划照常进行。
你做好你的部分就行。”
候乘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通讯器的边缘，但声音依然维持着那副勉强端着的体面：
“可是……”
“没有可是。”
对方的声音又冷了一度，像一把钝刀在铁板上刮过。
“候乘风，时间不多了，别拖后腿，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通讯器里响起一声短促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挂断音。
候乘风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手臂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胸膛起伏了几次，眼底那点被压制住的犹豫和纠结在沉默中反复拉扯，最后慢慢沉下去，沉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从骨子里泛上来的狠厉。
他把通讯器放回衣服内侧，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来人。”
一名异能者警卫快步走进来，立正站好。
候乘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再摇摆的决断：
“传我的命令：7天后，四个军实弹演习，演习科目，基地内乱和丧尸病毒扩散预防。”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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