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郡县官吏无从下手,如此循环往复,几乎成为无法解开的死结,将军是如何想到如此解决的呢?」
在前往夏口的船只上,诸葛亮与刘基一同坐在船头,享受着春风拂面,向刘基提出了这个问题。
刘基没有了此前的激昂,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最初,我和很多人一样,认为山越之民是一群不服王化的异族劫匪,是一群暴虐无度的强盗,所以我也主张对山越之民进行剿灭,只要剿灭,只要杀戮,总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但是後来我渐渐发现,我被蒙蔽了,山越之民并非异族,也不是天生的强盗,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根本就是失去土地不得已而落草为寇的郡县农民,很多人根本就曾是编户民,破产之後无路可走,只能进山。
平定豫章郡叛乱之後,我查阅三县档案,这才发现诸多端倪,得知山越问题之所以如此严重,乃是数十近百年来贪官污吏苛捐杂税与豪强压迫不断堆积所致,山越之民中的绝大部分,都十分无辜。
孔明,豫章郡有一个县,名为余汗县,是豫章郡叛乱的源头,叛乱之後我调阅帐册,这才发现,在之前十多任县令的任期之内,他们硬生生把当地税收徵收到了建安四十年,也就是三十二年之後!」
诸葛亮过往在襄阳生活、在隆中隐居的时候,倒是听说过地方官僚横徵暴敛的传闻,但是也没想到这真实的情况居然比传闻还要离谱。
「三十二年之後?」
刘基点了点头。
「自孝和皇帝去世以後,天子多为幼年登位,执政者多不是天子,而是太後、外戚、宦官,彼此之间争基夺利,内斗不止,哪里还有心思管顾天下郡县?
更别说江南郡县隔了一条大江,天高皇帝远,雒阳掌基者哪里知道江南郡县之中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他们又能如何呢?还是先巩固自己手里的基力最重要,庶民死活在他们眼中根本不重要。
郡守、县官往往是同气连枝、上下串通,官官相护,县官巧立名目徵税,侵吞民脂民膏,再给郡守送上一部分,郡守拿钱之後反过来为县官作掩护,一郡数县之地就此宛如阴云笼罩,不见一丝亮光。」
听着刘基的诉说,年轻的卧龙低下头,眉头紧锁,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似乎在震惊之余,还有一丝丝的失落之感。
刘基扭头看了看诸葛亮,轻轻叹息。
「更可悲的是,除了官府横徵暴敛,地方上还有豪强大族助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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