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相!”茹金看了看天空翻滚的乌云,“看来大雨将至,即便把地底下的水都抽干,怕也要等到两三天以后了……”
雷声渐近。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的罗青牙,面色渐渐转露缓和。
“也罢。”他说,“晴天后水牢放水,死要见尸!”
“那现在就撤吧?”茹金问。
“不行!没那么容易……号令羽林全军,最后一遍,再次搜查所有残垣断壁,男女尸体,不得留下一个活人!”
军令下——
“罗相!”身边又有人在喊,“您看!那,还有一个——活的!”
罗青牙勒住缰绳,回头看去:
在离此不远的长弓家族祠堂边,高墙废墟,瓦砾堆上,果然,有一个身著白色仙袍,臂捧云雪流苏,临风银须鹤发,神态悲悯凄然的禅门老者,他背后斜放着那块残缺不堪的《将门忠勇》牌匾;端端庄庄,似旁若无人,安静打坐在那片高高堆起的废墟瓦砾之上!
“虚、虚白……!”罗青牙惊叫道,险些掉下马来,“是、是他……?”
寅时末,雄鸡迟叫三更——
天空仍旧一片昏黑阴暗,不见曦光。
罗青牙带着大队人马,将虚白打坐的长弓家族祠堂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虚白法师默念水法道场,声声句句,追悼亡魂,唯天唯地,旁若无人……
“你!你!你……”罗青牙哆哆嗦嗦,伸手指着平日的对手虚白大师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来此……放、放肆……!”
听到罗青牙的声音,虚白停住禅音,撇了一眼罗青牙与他手下的这些官兵,缓声缓语,道:“长弓,吾世代挚交也。今日被全家戕害,驾鹤仙去……遭此大劫大难,乃人间无以复加之悲、之痛。……余在禅法仙道之门,岂能坐视无声,隔空无应,寂如禽畜乎?……”
“你、你、你要在这里座、座禅……做到什么时候?”罗青牙气得发怵。
“水法道场,最少三日,不晴天,不离也。”虚白大师道。
“不行!”罗青牙喊道,“你给我离开!你马上就给我离开……这里不是你们念经的地方!”
看到他如此无理,虚白没有理会他,只管自己继续默念《超度经法》……
“你再不离开,我、我就……”罗青牙简直要发疯了。
“太子驾到——!”
鸡叫三次——远处传来监国太子亲临现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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