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多见”三个字,终于让杨兴那紧张得提到喉咙眼里的心脏,平缓了下来。便不动声色地,继续仔细聆听活佛的教诲。
活佛敦巴哲布不愧是曾经沧海的人间大师,他把面孔从杨兴身上转移动了天子身上,说:“您的父亲,老人家病得不轻啊!需要好好调养。”
“大师,您说得完全在理。”杨兴点头,答道。
太子凫这时插言:“你父亲可以调养,但是你做儿子的,必须跟我去当兵!”
“在这怎么行啊?”杨兴说,“没有我在身边,他一天都活不下去啊!”
“他说的对。”活佛敦巴哲布深深点头,表示赞同,“这老人年纪不小了,儿子一天不在身边,恐怕……!”
“那您的意思是……”太子凫看着活佛说。
“让他们父子二人,一起跟我走吧!”敦巴哲布大慈大悲,诚恳地说道,“普天之下,皆是苦海。即为有缘,何不同船共渡呢?……阿弥陀佛!”
……
寒风凛冽,营旗飘飘。
暗下来的晚空,传来远逝的雁叫。
活佛敦巴哲布喇嘛,从太子凫那里借来一挂四轮加蓬大马车,让“车夫”杨兴亲自驾着,自己和那位病殃殃的“父亲”。一起坐进马车大棚里,告别了太子凫和他的银帐军营,很开驶进了茫茫夜幕之中。
……
马车驶到中途,活佛突然叫住杨兴停了下来。
喇嘛敦巴哲布走下马车,转过身来,面相车棚,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并惨声泣道:
“真龙天子在上,容贫教僧人喇嘛敦巴哲布,在尊前——顶礼叩拜……!”
遂行九叩大礼,如仪。
……
苍茫大地,异常安静。
此时,竟无一人对答,也无人反驳。
喇嘛敦巴哲布便再次、再三,再施大礼,……然后轻声言道:
“皇上,您不记得我啦?贫教是哲布寺的僧人喇嘛敦巴哲布啊,那年带着三百僧众,前去京城,给圣上您……拜寿啊!”
终于,杨兴调下马车,走到大棚面前,轻声进言道:“皇上,在下看来,您现在可以出来……谒见了。”
这个时候,棚帘里,传来了一句疲惫不堪的声音,轻声细语,言道:
“大师何必多多礼?只须进来,与朕——细细说话……”
……
夜幕降临,漫天皆暗,不见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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