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上下打量顾沉渊。
他们这些卖苦力的工人,当然不认识这张经常上财经新闻的脸,只当这是个惹媳妇生气、被赶出来罚站的倒霉蛋。
“兄弟,这认错态度可以啊!”
“这身板看着挺结实,怎么冻得跟孙子似的。”
几声粗犷的调侃在巷子里响着。
顾沉渊对周围的议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视线从苏锦溪出现开始,就死死地黏在她身上。
顾沉渊慢慢站直身体,后背离开冰冷的路灯柱。冻了一夜的腿早就麻木僵硬,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肩撕裂的疼,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早点摊。
军靴踩在坑洼的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短短三米的距离,他走得格外艰难。
顾沉渊在苏锦溪面前站定,两人隔着不到半米。
早点摊的蒸汽在他们中间飘散。
顾沉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晨光里,终于有了焦距。
这双重获光明的眼睛,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眼前的女人。
她瘦得吓人。
宽大的旧外套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因为长时间的绝食和惊吓,双颊深深的陷了进去,下巴尖得刺眼。右脸颊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纱布,就算穿着宽松的裤子,也能看出那里的肿胀。
顾沉渊的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视线里的这张脸,不再是药,也不是什么缓解头痛的工具,更不是那个在病房门口被他冷漠推开、质问“你是谁”的模糊影子。
这是苏锦漆,一个活生生的,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女人。
顾沉渊垂在身侧的双手剧烈地抖着。
他想抬手,想碰一碰她没有血色的脸,想擦掉她脸上的灰尘。
可手指刚抬起一点,他就硬生生克制住了。
自己没有资格。
现在的自己,连碰她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顾沉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张开干裂渗血的薄唇,声音沙哑破碎的几乎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胸腔里挤出来。
这声“对不起”落在喧闹的早点摊前,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却又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早点摊阿姨擦案板的动作停了,有些惊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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