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丫鬟端来温热的茶水,顾云舒便与她随意寒暄起来。
从府里的日常琐事,聊到靖州城如今的繁华,再到当年在通州顾家的旧事,赖嬷嬷应对得滴水不漏,时而回忆起往昔的温馨,时而感慨如今的安稳,言谈间条理清晰,态度得体。
聊了半晌,顾云舒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心疼:“嬷嬷,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漂泊,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当年你走得匆忙,我一直放心不下,却始终找不到你的踪迹。”
提及过往,赖嬷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苦是苦了点,但都过去了。当年为了躲着那个赌鬼,我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只能四处乞讨,有时候遇到好心人给口饭吃,有时候只能饿肚子。”
她缓缓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从通州逃到邻县,再到战火蔓延后跟着流民四处迁徙,如何躲避赌鬼丈夫的追寻,如何在乱世中艰难求生,直到去年那人病逝,她才敢辗转来到靖州。
整个过程说得详细具体,甚至能说出几个当年落脚过的村镇名字,听起来毫无破绽。
顾云舒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赖嬷嬷的脸,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可赖嬷嬷的表情始终平静,即便讲述着乞讨挨饿、东躲西藏的苦难,眼中也只是偶尔闪过一丝疲惫,却没有太多悲痛或委屈的情绪,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嬷嬷这些年,真是辛苦了。”顾云舒语气诚恳,起身说道,“府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刚到府里,身子还需调养,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下人说。”
“小姐客气了。”赖嬷嬷连忙起身相送,态度依旧恭敬。
顾云舒转身离开偏院,银秀紧随其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银秀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小姐,这么看来,赖嬷嬷说的都合情合理,经历也详细,好像没什么问题啊。是不是我们太多心了?”
顾云舒脚步未停,轻轻摇了摇头,眸色沉了沉:“就是因为一切都太合理,太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转头看向银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没发现吗?刚才嬷嬷在讲述自己那些苦难经历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苦,却没什么真实的情绪代入。既没有提及苦难时的悲愤,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好像……就好像这些经历都是提前背好的台词,只是复述出来而已。”
银秀一愣,仔细回想刚才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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