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卡在门缝里跟铁一样,我想起了那个六楼的女人脸上的皮肉往下掉。
朱雀手腕上的那一小块不像那些,它精细得多,如果不是他自己推给我看,我自己都看不出来。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这次没有后退,直接走到他面前,低头仔细看他的手腕。
那一小块在台灯和路灯的照射下,边缘隐约可见,像一块做的非常好的补丁。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很淡定地说。
“从一开始,”他看着我说,“我从来就不是人。”
房间里这次安静了很久。
楼下有车经过的声音,隔壁有人在厨房用锅铲碰了一下锅沿。
我们之间的距离跟昨晚他碰我的时候差不多近。
我脑子里在转很多东西。
他是魇人。
他坐在审判席上判其他魇人的死刑,他签了不知道多少份裁决书,杀了很多个跟他一样的东西,他看了我大半年的草稿箱,他昨晚……
这些全是一个魇人做的。
“你看我那些草稿的时候,”我突然好奇的直接问了,“你看得懂吗。”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很深,很安静,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有时候我觉得写东西像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不存在但他在听’——你写完删了。”
“我知道,你昨天跟我说过了。”
“你删那句话的时候系统记录了一个时间戳,是凌晨四点十一分,我看见那个时间戳后,身体运行日志里出现了一条我没有办法生成的数据,一条异常数据。系统找不到那条数据的来源,也归不了类,按照标准流程应该自动清除。”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
“我没有清除它,后来每次看你的草稿箱,那条数据就会增长一点。看完你删掉的那些句子之后它会跳一下,尤其是看你凌晨写的东西之后它跳得最厉害。”
他偏头看着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如果你问我看不看得懂你写的东西,我不确定,我只知道每次看完之后,那条数据就会变大。”
我站在他面前,眼眶又开始热了。
我说:“那条数据,有名字吗。”
“没有,它不在任何数据库里。我查过所有已知的情绪模型和反应分类,没有匹配项。”
我把手伸出去,握住了他那截袖口底下的手腕,我的手指刚好盖在那块拼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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