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冒出一句戏文来,很老的那种,可能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唱了。
我推开文苑十二栋的铁门,外面的太阳晃得我眯了一下眼。
街上满是提着蓝色凭证灯像工蚁一样赶路的人。
那句词就这么从嘴里轻轻冒出来了,“猛听得……催命鼓,声声震天——”
路灯上的监控探头开始闪红光,接着警报声拉了起来,机械合成音在街上一遍一遍地播:“警告,检测到逻辑乱码,疑似变异体【顾苒_】情绪波动异常。”
我看街上的人都停了。
红光打在我头顶,人就开始往两边退,退得很快。两边的人贴着墙捂着口鼻看我,那种眼神我认识,小时候路上有死耗子大家绕着走就是这种眼神。
我没看他们,走在路中间的时候突然笑了一下,张嘴就唱了出来:
“我不拜那——铁石的判官,不跪那没心肝的泥神。”
广场到了,裁决台上四把椅子已经摆好,台下中央站着一个“我”。
它没有我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没有我现在干裂的嘴唇,它站在那里笔直地看我,像已经赢了的人。
我走到离它两米的地方站住了,看着那张脸——我的脸,把最后一句连着那口气全甩在它脸上:
“今日个,舍剐剐肉剔红骨——且看你这假皮囊,怎敢笑真人!”
我先上了高台,那个东西跟在后面也上来了。
四把判官椅现在全满了,纸鸢在翻文件,零眸在跟执事咬耳朵,迟衡坐在那儿跟没有呼吸一样。朱雀在正中间,面前是核查报告,手边搁着那支钢笔,笔帽被随便丢在一边。他没抬头,我也没看他。
四点整。死钟敲响。
执事拿起扩音器,把时间戳核查结果公之于众。结果一宣布——那个东西的提交时间更早——外围立刻炸开了。迟衡眼睛扫过去,又全哑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被当场销毁。
纸鸢第一个开口。
她随手把那份时间戳报告往边上一推,盯着那个“我”:“数据是你早,行,我认了。但有些东西问你你答不出来。”
那张脸上有什么东西好像动了一下,我看不太清,她说:“我的时间戳证明……”
“闭嘴。”纸鸢连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没给,“时间戳只能证明你手脚快,你要是原创,那你告诉我那些话是在什么地方写的,几点写的,改了几遍?”
纸鸢往椅背上一靠:“这份报告只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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