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窗棂,在夜雨亭简陋的木质地板上投下光影。李郁靠坐床头,颈侧的伤口还在隐痛,提醒着他昨夜“夜枭七号”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屋内血腥与异香已被老掌柜用药草驱散,但那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却比寒风更刺骨。
“感觉如何?”苏雨柔端着新熬的药汤进来。她已换下血污外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如洗。
“好多了。”李郁接过药碗。汤药苦涩,入腹却化作温流,缓慢滋养着他近乎崩溃的经脉。在识海中接受惊蛰人形态的特训后,他对体内狂暴冲突的冰火罡气的掌控,有了难以言喻的进步——不再是粗暴的“胶合”,而是更细腻的“引导”。
苏雨柔告诉他,阿土正在老掌柜的药房帮忙捣药。“他吓坏了,但很懂事。老掌柜说让他做些事,分散注意也好。”
李郁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血鸦之瞳”和皮质地图。玉石温润,内部血色仿佛在流淌。地图上,永冻陵外围的地形、安全路径、靖海王哨站都清晰标注。在一个红点旁,有一行血鸦新添的小字:“此哨站三日前换防,守将为‘影魈’(癸九),擅潜行暗杀,疑为炼尸宗外门执事。慎之。”
癸九。李郁想起黑风矿洞击杀的“癸七”。靖海王麾下果然有一个以天干地支编号的暗杀组织,且与炼尸宗关系匪浅。
“血鸦大人早就知道有内鬼。”苏雨柔低语。
“更是清除。”李郁声音冰冷,“对方用真密函、真信物、甚至真的夜枭成员来策划刺杀。我们死了,是‘接收密函时遇袭身亡’;失败了,死的也只是被控制的棋子,斩断线索。无论成败,对方都稳赚不赔。”
“能在守夜人内部安插这样的人,地位绝对不低。”
“现在猜也没用。”李郁收起玉石地图,“血鸦大人敢把这保命之物给我,说明他已有方向。我们的任务是活下去,恢复实力,然后去永冻陵。”
他看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你确定能恢复?”苏雨柔看着他苍白的脸。
“必须恢复。”李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而且,要比以前更强。”
*
接下来的两天,夜雨亭内外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老掌柜加强了警戒,亭子周围布下数重隐匿预警阵法,连他养的那几只“守夜猫”都轮班在外围巡视。但除了偶尔有几只低级雪妖被阵法惊走,再无“探影虫”、“听风鼠”之类的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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