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分发暖阳丹,但药力刚至胸口便被四周阴寒吞噬。
“还有多远?”铁战喘着粗气,失血让他面如白纸。
白尘停步展图,眉头蹙起:“按脚程,该到了。”
眼前却只有茫茫雪原,无营无火,无人迹。
“标记又被抹了。”白尘扒开积雪,露出冰面——与冰林外如出一辙的干净。他取出月华令,滴血其上。残月微亮,光晕勾勒出一道极淡的轨迹,蜿蜒向东北。
“血鸦的暗记。”白尘沿轨迹前行,“他走得极急,来不及留明标。”
“急到连营地都不收?”苏雨柔问。
白尘未答,但步伐加快。李郁心头掠过不安,想起驭兽尊者死前嘶语:“你们……挡不住的……”
压下思绪,先寻人。
又行半个时辰,天光更暗。永冻荒原的夜,墨般沉稠。雪丘在黑暗中嶙峋如兽。
掌心的印记,突兀地烫了一下。
轻微如针扎。李郁驻足。
“怎么?”阿土问。
“印记……”李郁低头,暗金纹路在皮下微光流转,非之前灼热的共鸣,而是一种躁动——如无数细电在纹路里乱窜,整条手臂发麻。
“又感应到了?”白尘回头。
“不,是……”李郁皱眉,“像有很多东西在呼唤它。不是黑剑那种单一召唤,是很多……很远,一齐在喊。”
“很多?”白尘眼神一凝,“你确定?”
李郁点头。那感觉愈发明晰——非错觉。印记正以诡异频率搏动,每次搏动都似有无形丝线拽扯神经,指向东南。
“东南……”白尘望向那方向,面色渐沉,“是幽冥墟。”
“幽冥墟?”铁战愣住,“那鬼地方不是十年一开?”
“今年正逢第十年。”白尘缓声道,“三日前,墟口已开。我等一直在北,未察。”
幽冥墟。十年一开的黑市。只要出得起价——或付得起代价——万物皆可易。
“惊蛰的碎片,在那儿?”李郁问。
“很可能。”白尘颔首,“且不止一块。若真如你所言,有多‘声’呼唤,那墟中恐不止刀柄碎片,另有……与惊蛰同源之物。”
同源之物。补天神铁的其他碎片。
李郁心猛跳。惊蛰沉睡前的最后一言在脑海回响:“老子是补天神铁……天地间最本源的造物之一……”
若幽冥墟真有其他补天神铁碎片,这感应便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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