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去收买《申报》与《字林西报》的主笔,让他们刊登‘日中亲善,共荣东亚’的社论,澄清所谓‘日军暴行’的谣言。”
林默喉头滚动,躬身接过匣子,指甲几乎掐入掌心。他深知,这是真正的刀锋考验——若失败,便无法获得进一步的信任;若成功,只是更深的地狱。次日,他身着笔挺西装,携礼盒叩响《申报》主笔李公甫的宅邸。门开时,李公甫的惊愕凝固在脸上。林默拱手作揖,姿态却透着阴寒:“李先生,松井先生与影佐大佐皆赞你文采斐然,若肯执笔为帝国正名,这箱金条便是见面礼。”他推开红木匣,金辉刺痛了李公甫的眼。
“林默!你竟做了汉奸!”李公甫的怒斥如刀。林默忽地压低声音,眼底泛起狠戾:“我若不‘做’,如何救你?抗日分子名单已上交宪兵队,你明日若不赴梅公馆签约,今夜便去提篮桥监狱陪他们吧。”他甩出一张伪造的逮捕令,纸张簌簌作响。
李公甫面色煞白。林默贴近他耳畔,气息如蛇:“笔锋一转,可活命;也可……成为英雄的尸骸。”他离去时,礼盒在青砖地上磕出闷响,像一记丧钟。
三日后,《申报》头版赫然登出《日中亲善,共荣之基》的社论。
梅公馆的雕花铜灯在深夜摇曳,林默将英美租界报社的收买名单呈上时,指尖在“《字林西报》主编史密斯”一行轻轻顿了顿。山本一郎翻阅着名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小林君,你做得不错。影佐大佐特意嘱咐,赏你五百大洋,算是对你这几月‘勤勉’的嘉奖。”
林默垂首接过沉甸甸的银元匣,匣盖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面上却堆起谄媚的笑:“多谢大佐,多谢科长!卑职定当为大日本帝国肝脑涂地!”
次日黄昏,霞飞路的“夜巴黎”舞厅霓虹闪烁。林默揣着银元匣,踉跄着跨进门槛,身上那件笔挺的西装故意沾了些酒渍。他挥舞着匣子,冲着舞女们嚷嚷:“来来来,今夜爷请客!拿酒来,拿最好的白兰地!”舞厅经理点头哈腰地端来三瓶洋酒,林默仰头便灌,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淌到领口,呛得他连连咳嗽,眼眶却始终清明。
半晌,他忽然捂住腹部,踉跄着冲向后巷。在拐角处的阴影里,他迅速从鞋底夹层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空了一半的匣底。随即,他抓起一把墙角的煤灰抹在脸上,对着水洼呕出几口酸水,这才跌跌撞撞地朝巷口走去——那里,一辆黄包车正候着,车夫帽檐压得很低。
次日清晨,虹桥疗养院的白漆铁门在薄雾中静默。林默顶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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