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着我接住。
我没接。
“嗯,”我说,“挺好的。”
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他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余光看见他把身子转回去了。
那场晚自习之后,接下来两天学校都没有课程安排——运动会。
第一天是3000米。
我站在起跑线上,脚底踩在煤渣跑道上,硬邦邦的。发令枪响的时候,我迈开腿,身体往前倾,步子一下一下踩实了。
第一圈,我跑在最前面。
第二圈,我还是最前面。身后是第二集团,被我甩出四五十米。风从耳边刮过去,呼呼的,跑道边有人喊加油,声音混成一团,听不清是谁。
第三圈,腿开始发酸。不是那种跑完之后的酸,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酸,像有人拿针往肌肉里扎。
第四圈,酸变成了疼。膝盖发软,脚底板像踩在棉花上。我的步子慢下来了,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
第五圈,身后有人超过了我。一个,两个,三个。她们从我旁边跑过去的时候,我能听见她们的脚步声,“哒哒哒”,又快又稳,像钉子钉进跑道。
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想加速,加不起来。想迈大步子,迈不出去。呼吸也乱了,一口接一口,喘得像拉风箱。
跑道边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深晚漪!加油!”
是班里的男生。他举着班旗,站在弯道那儿,旗子被他举过头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女生,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深晚漪!加油!深晚漪!加油!”
声音从那头传过来,穿过风声和脚步声,钻到我耳朵里。
我咬了一下牙,把步子往前迈。
又有人超过我了。第四圈的时候我是第三,第五圈掉到第四,第六圈的时候,第五名也追上来了。她的影子贴在我旁边,一步不落。
我听见跑道边又有人喊:“坚持住!还有两圈!”
两圈。八百米。平时八百米跑完都不带喘的,可这会儿,八百米像一条河,宽得望不到对岸。
“深晚漪——!深晚漪——!”
那个声音一直在。从弯道到直道,从直道到弯道。我每跑过那一段,他们就喊一遍。一遍一遍的,像有人在前面拽着我。
最后冲过终点的时候,我的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有人扶住了我,把我架着走了几步。我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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