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腰侧残物。
“不是逐风垒。”
“散修。”
陆昭看着那具白骨。
“死在回头路上。”
沈霁起身。
“嗯。”
“跑回去了。”
“没跑掉。”
两人再往前,第二具遗骸很快出现。
这次靠着右侧铺门。
骨架胸口压着半截断刀,靴底磨穿,指骨死死扣住门槛,门却只开了一条指宽的缝。
一名守在后方门洞的轻骑忍不住出声。
“操。”
“这地方真邪。”
沈霁头也不回。
“闭嘴。”
“邪不邪,轮不到嘴说。”
那轻骑立刻噤声。
陆昭则盯着那条门缝。
“门后没路。”
沈霁道:
“怎么看出来的?”
“他不是求进。”
“是求躲。”陆昭道,“真有路,骨架不会停在这里。”
沈霁听完,没评价,只朝前抬了抬下巴。
“继续。”
街越走越深。
城里的静越压越实。
不是死寂。
是所有东西都被按慢了半拍。
一块落砖卡在半空的斜梁下。
一扇碎窗没全掉。
连墙角塌开的豁口,都留着很规整的边。
陆昭越看,心里越沉。
这不是寻常遗迹。
也不是单纯靠阵法吊住残形。
这里更接近一座被拖住时序的壳。
他忽然开口。
“当年建城的人,不只是守边。”
沈霁低低“嗯”了一声。
“看出来了。”
“这不是给活人住的城。”
“更像给什么东西停靠的口子。”
陆昭看她一眼。
“早知道?”
沈霁沉默片刻,才道:
“旧案里提过一句。”
“沉烽不是城。”
“沉烽是灯港。”
陆昭眸光一凝。
“谁写的?”
“失踪那队里的副笔吏。”沈霁道,“字留在卷尾,后面就断了。”
“当时没人信。”
“现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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